偷给方家派来的人留引路符，接着是我问你为什么能以偃甲之使家手段，被你糊过去没回答，还有在青羊山遇见那个妖说要收你魂魄，你也不说自己为什么能有魂魄，又为什么遭人惦记……”

昆五郎越听越心虚，尴尬地挠讪笑，辩解：“我这不是……有的问题我也不知啊，没有故意隐瞒，是真不知怎么回答！”

仪撇撇嘴：“有的不知，那另外的就是知却不说的了？”

这话就让昆五郎没办法往接了，只得笑着再三保证：“这次真没有瞒着什么事，就是从客栈的小伙计那里打听来的，你要是不信，大可楼去问他！”

小姑娘狐疑地盯着他瞧了半晌，忽然探着凑近去，几乎跟他脸贴脸的，倒把昆五郎吓一，意识就往后仰着拉开距离，结果重心不稳差栽倒，郁闷地小声嘀咕：“……男女授受不亲，注意影响啊……”

仪恶狠狠地瞪他：“你上本没有酒味，还说没骗我！你究竟是怎么打听来这事的？区区客栈的小伙计，又怎么连仙家儿的名字都知得清清楚楚？”

昆五郎扶着额角有些疼，所以说这小姑娘太聪明也未必是件好事，他实在没辙，有些事现在又不能对她直言，只好就这么赖着：“……那他就是知，指不定人家在哪里听过呢？”

仪心说信你才有鬼，小姑娘叉着腰挡在他跟前，气鼓鼓地盯着他瞧，大有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就不放他走的意思：“然后呢，你又是怎么让他把这事告诉你的？他都已经知事跟仙有关，生意的最怕招麻烦，能把客人的事挂在嘴边说？”之前布庄的掌柜，还有那胭脂巷琴坊的掌事就是现成的例，能成生意的大多属明人，游广泛消息通达，却不会傻到什么事都往外嚼，祸从的理他们最是明白。

昆五郎动了动嘴刚要开，就被小姑娘有所预料地截断：“别再拿什么酒吐真的说法来糊我！说好的偃甲应该听命于主人呢，我要听实话！”

于是他就悻悻闭了嘴。

仪抱着胳膊在那里等着，仰起定定盯着他，等过小半晌，脖都开始发酸，才听得昆五郎轻轻叹气，无奈：“我确实是阮青玄来的，如今也仅仅是偃甲，听命于阮家人，听命于你，但……有些事我是真的不清楚，有些事已经是千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再嚼没劲，现在追究这些实在没什么意思，说来还平添困扰，倒不如就让它烂在肚里。”

说话间带几分怅然之，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仿佛过往皆在前走般掠过，画面已然有些模糊，被唤起的悲喜哀苦杂着涌上心，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关于我是怎么打听到这事的……阮青玄生前留的门路现在还能听听使唤，不过他既然没有明着传给后人，我也不好多说。至于其他的，你的阮尊师也未必希望叫后辈知，故人都已不在，那代人的故事又何必再让后世劳心？”

这话里着太多的惆怅无奈，更把阮尊师给搬了来，纵使仪觉得他上有再多秘密再多故事，见状也不好再追问，而且第二天还要去那卖酒的人家查探，理应养蓄锐准备着，便不再纠缠。

……

昆五郎从仪的房间里来，却并不急着回去歇息，而是在走廊里略站了站。先前那是托辞，这回却真觉得心里闷得慌，索跃翻窗到外去风，不知不觉就溜达到客栈门前，仰看着招牌上顺记客栈几个大字，不知怎么就想起尘封已久的千年往事来。

那时候的昆涉还没有遇见神兽獬豸，没有变成世人里公肃板正、灭绝私的界仲裁，只不过是个开朗健谈的少年郎，会笑会闹，会有自己的憎喜恶，会在心里把小算盘打得叮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