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且压心里的疑问，为了不让人瞧异样来，还特意陪他们坐了小半晌，意思意思挟了两筷菜，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才从容告辞。

柳娴和方典并未起相送，只在他们离桌前对仪提醒：“英小叮嘱您万事小心，切莫与仲裁院那边往来过甚，有些事……少闻少问，慎思慎言，千万莫要轻易手。”

说话间，那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昆五郎上掠过几回。

仪不由得心里一，胡应，暗地却是怀疑阿娘是不是知了些什么。

……

被这事一打岔，两人也不急着去找虞词他们线索了，而是转到仪的房间里，商量起方才的事来。

昆五郎之前一直保持着沉默，此时却先开了：“你们说的仲裁，就是跟神兽獬豸订过契约的那个？”

仪刚想问他对这有什么想法，结果让他抢了话，不知不觉就被他带偏了思路：“是啊，獬豸契约是界仲裁代代相传的，只有得到獬豸的认可，继承那份契约，才有可能坐上那个位。”

想着他毕竟待在库房上千年不闻世事，估计不大清楚这些常识，索全给他解释明白：“应该是在那场妖之战平息后，当时的剑宗尊者昆涉偶得机缘，与獬豸签订契约，被界推举为初代仲裁。由此开始，每任仲裁都会在界各家各派中挑选天赋众的孩童收为徒弟，悉心栽培其修为和品行方面，谁若能得到獬豸的认可，成功传承契约，就极大可能接任仲裁之位。”

“没能传承契约的其他弟通常会仲裁院，那是辅佐仲裁‘观九州之变，理四海之机’的地方，设在京都，也负责理其他杂事，比如给仲裁的供奉啊，放到小宗门或者中阶散修那里的扶助补给之类的……总之权力也不小。”

“说来也巧，初代仲裁昆涉在四海动、百废待兴的时候接掌界，有不世之功，后世念他的功德，之后继任的历代仲裁都改随他姓昆，当然也有抛却族系私、化公的意思，正巧都跟你同姓了。”

第58章 风刮向何

说完就觉得不对，眯起打量着昆五郎：“初代仲裁和阮尊师应该是同辈人吧，听说还有些……你既然是在那时候来的，是不是跟昆涉有什么关系？”

昆五郎觉得好笑：“小祖宗，说话得讲个理啊，又不是只有他们家能姓昆，这天间同姓的多了去，总不能都有关系吧？”

仪认真观察着他的表，瞧他满脸坦然的，不像是有所隐瞒的模样，也就暂且略过这茬，正：“我仔细想过，论份，论修为，我上都没有值得那位仲裁留意的地方，阿在界的名气可比我大得多，也没听仲裁提过她只言片语的，我就更加没理由让他费心了……所以我怀疑他传讯到方家这事，说是与我有关，但未必就是冲我而来，很可能只是恰好被什么事的风尾扫到，略提两句而已。”

昆五郎挑挑眉：“怎么说？”

仪觉得自己有理：“你想啊，那位远在京都，据说如果用书纸载录的话，仲裁院里每天的大小正事能摞满两箩筐！他光是心那些界大事都心不完了，哪里有功夫留意一位在自家驻地里都不名的小有没有偷偷离家走这七八糟的小事？何况是特意传讯过来，信里总不会只说了让舅舅阿娘别派人来追我吧？必然是有什么正经大事，才能劳动得着这位大人。”

“那你觉得这风是刮向哪里的？”

仪眨眨，嘴角一翘笑几分狡黠意味：“既然我能被风尾扫到，这风的风向自然跟咱们行的方向差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