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仙门世家时不时就派遣修士巡游各地驱邪除祟的，其实民间里真正有魍魉作祟的况不多，大分嚷嚷着什么闹鬼什么中邪的那些，最后查来十有八九都是人为生事，要么就是心里有鬼，而疑神疑鬼的，半夜瞧见烛火灯晃两都觉得是掠过去的鬼影，明白后叫人哭笑不得。

故意选在这个位置用烟场的名号当遮掩，里其实的是别的生意，倒也说得通。

他们要不是想来查探撷仙阁的线索，远远瞧见胭脂巷里那些里胡哨的风月馆，闻见那呛鼻香的时候就该调回去了，估计那掌事说的所谓贵客就算想要寻作乐，也该选些更雅清贵的地方，跑这里来可有些掉价。

仪撇撇嘴，颇不服气：“有那片金叶在手里攥着，我就算说天上太是绿的他都信。”说着还得意，“这叫金银开路，无往不利！比什么弯弯绕绕的嘴功夫都！”

仪：“我正奇怪呢，门就算不用跟佛家似的避十恶守五戒，但也讲究什么清心寡、摒弃尘的，哪怕心里不这么想，在外也得好样……哪家的修士这么不像话，公然跑到这地方来寻乐？”

仪不明白他怎么会纠结这问题：“说不定人家就是能比其他的得好呢，就好像喝惯明前好茶的人肯定瞧不上普通茶，大概理也差不多，他们有个偏好正常。”

两人说起正事来，特意走到僻静再行商量，就避在撷仙阁右侧角的廊檐，被那用作装饰的纱幔给遮住了形，倒是不必担心叫人瞧见。

她就这么把疑提来，昆五郎也皱着眉陷沉思，半晌才说：“……我虽然不清楚风月场的规矩，但多少听说过，馆里的姑娘若是不慎怀，不论是要暗地生来，还是要掉，都不会声张去。听刚刚那人的意思，这家的魁怀却像是件大事，接着又提到闹鬼，还说就是这些事闹得他家关门歇业……”

仪拧着眉若有所思，这时又听昆五郎接着说：“照我的想法，这家撷仙阁要么有玄机，只不过故意开在这里掩人耳目；要么就是这里的姑娘真就得跟天仙似的，还正好能跟它的招牌对应上。”

不知撷仙阁里所谓的闹鬼又是怎么个况。

第50章 机关术之用

仪更倾向于这说法，可仔细想想也不对啊，先前那掌事还说有魁怀的事呢，说明这家撷仙阁很大可能就是风月生意的。

昆五郎其实也不太有把握，不过修者顺天意时理，遇到事多少有些玄妙的预：“如果里没有问题，这事应该不至于往外传，那人也不必特意来……他后来说的闹鬼那事，只怕也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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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昆五郎的多，昆五郎却嫌她缺心：“我的小祖宗，你刚刚说的都是什么？什么慕名而来，什么玩乐去，你也不想想那是什么地方，哪个小姑娘像你似的这么说话，人家会信才有鬼。”

确实是这么个理。

仪顺着他的意思说来：“你怀疑……这里另有玄机？”她想着总把姑娘家的事挂在嘴边似乎不太合适，更何况人家也只是不由己的苦命人，便用糊的指代混过去。

昆五郎自然也能想到这，此时就猜测：“要么里有问题不敢声张，要么就是那些修士，甚至连仙衙都没法解决，最后只能关门或者搬走。”联想到柳封川之前不仅来过这里，还带走一位女，他觉得前者的可能更大些，毕竟柳封川的修为不差，真遇到妖邪作祟也不像能袖手旁观的，

谨慎些总没错，昆五郎压低声音：“他们的心清不清净，倒不是咱们该关心的，我比较在意他们为什么只去撷仙阁。如果单纯是为寻作乐，这胭脂巷里这么多烟馆，去哪家不是去？都是同样奉节城里来的生意，就算这家的姑娘再好看，也不至于能把其他的都比到茄地里吧？”

好么，这是嫌他比不上金银好使。

昆五郎摸了摸鼻，却不得不承认这话还有些理，讪讪笑着岔过话题：“你刚刚也听着了，他说那撷仙阁平时接待的客人与别的不同，连修士都去。”

仪觉得奇怪：“他家不是说连修士都去过么？遇见闹鬼这事，直接找那些客人来看看不就行了？再不然还能上报仙衙呢。”

昆五郎摇摇：“话虽如此，但哪家茶行会把明前好茶和普通茶摆在同一排柜上的？这撷仙阁要是真的比其他馆格调上几个档次，它就不会选在这巷里开，更不可能故意选巷尾的位置。就算想用普通茶的劣来衬托明前茶的清香，也没有哪家老板真就缺心到把好茶混劣茶堆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