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五郎自然说好。

比如阮家主的踪迹，仪的阿娘和舅舅都曾经找过鬼耳，许以重宝相换，可他们也没办法，不知就是不知，可见鬼耳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于是就渐渐将先辈对妖族的忌惮与提防抛之脑后。

仪现在心里糟糟的，能怎么想？自然是怀疑着用甲片把她引来奉节城的那神秘势力。可惜这事现在还不打算告诉昆五郎，只好摇摇说她没想法。

她想了想，迟疑：“毕竟……有些时候还用得着鬼耳？小世家或者那些散修们自己打探消息也不太容易，就连大家族查不到报的时候，偶尔也会找鬼耳……”

说着说着就渐渐没了底气，她之前也没想过这问题，被他说来，才惊觉确实有这么个隐患。

……

那图案的廓……有些像她收到的那枚黑铜麒麟甲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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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五郎没得到回应，还以为她也不清楚，便没有接着追问，另换了话题：“鬼耳说有人替你付过账，看样还可能知你是阮家小，你怎么想？”

昆五郎无奈地叹了叹，但看小姑娘有些局促无措的模样，也不好再接着说什么，视线无意中往窗外瞥去，正巧瞧见细细淡淡的几缕符灰飘悬半空，打着旋慢慢地朝他们这边散过来，便提醒仪留意着。

正面的符文与先前仪拿的那张没有差别，背面同样写着字，却不是什么换消息的代价和地，而是工工整整两行字：

久而久之，那场险些覆灭人间的战事早就化作史书上几段云淡风轻的文字，为此捐躯赴死的那些英雄也变成冷冰冰的几页名字，闻得墨香，读得字意，却味不到背后的悲壮血泪。

符灰在前慢慢聚拢，渐渐凝成完整的黄符纸。

归结底，还是因为妖之战距离现在已经太远了。

千余年前的事，亲经历过的修士要么踏云飞升，要么早已作古，现在的界修士都是太平年月里成的。先祖用生命凝来的屏障牢牢矗立在异界通，将人界保护得太好，妖力稍微些的妖族都被结界屏障排斥到通尽的妖界去了，于是这些“太平修士”甚至都没见过什么大妖。

仪摇：“要是他们，就该立即找过来把我带回家了。”

面对着亲经历过那场战事的昆五郎，仪总觉得有些心虚，小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说，又解释：“……其实鬼耳能探听到的消息，其他势力也能，只不过报探覆盖的范围没那么广。要是真的瞒得好，鬼耳也不可能知，所以他们才有拿消息换消息的易。”

她琢磨片刻，利落地站起来：“罢了，咱们没有绪，怎么想也想不所以然来，还不如先着柳友的事。不替咱们买消息的人是谁，他既然把消息送过来，必定是想要咱们顺着查去，那就先查着吧，是神是鬼，总会显形的。”

昆五郎看她瞒着事，但小姑娘不想说也不能着她，于是就猜啊：“既然你能买柳封川的消息，那你家里不是也能向鬼耳买你的消息？有没有可能是他们？”

她没有回答。

……

『柳封川曾从撷仙阁里带一位女。』

先祖的结界屏障庇佑着他们这些后辈，却也使他们养得太过安逸。

『此消息已有人替阮姑娘付过账。』

不过早晚也会找到奉节城里来的。

第48章 城东胭脂巷

昆五郎也注意到那黑不溜秋的圆三角图案，随问：“这什么？扇？三角粑？”

也就是说真正的机要秘辛，他们想探都探不来。

仪的眉顿时就拧起来了，定定盯着黄符纸最底的图案，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