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越想越觉得心惊，两条秀眉拧得的，让其余两人都忍不住侧目。

昆五郎就问她怎么了。

仪连忙收敛表，觉得这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们，于是迅速调整好脸，急中生智地抛新的话茬来：“……你们觉得柳友这事，跟掌柜说的那什么婴孩啼哭然后家里死人的事有没有关联？掌柜的说那事是十来天前开始的，柳友的事似乎是半月前，也差不多十来天，而且那时候小家伙应该还是婴孩模样。”

昆五郎虽然还对她刚刚的神有些好奇，此时却仍是顺着她的话往接：“咱们现在没法确定有没有关联，但你还记不记得，掌柜说最先事的那窖酒生意的人家在当天就去找过仙师，可那时候仙门说有事正忙着，拨不人手。”

他摸着琢磨：“这可奇怪，仙门里修士很少吗？看城门都能用上十几个，那时候忙什么事能忙到连救命的人手都拨不来？”

仪挑挑眉：“莫非在忙着跟柳友有关的事？”

“算算时间，不是没这个可能。”主要是那掌柜的跟他们说婴孩啼哭的事最先发生在十来天前，却没说是十来多少天，里的时间弹就大了些。

“这就说明当地的仙门很有可能知，甚至曾经参与过柳友这事。”打伤柳封川的也说不定有他们的份。

后边半句她没敢说来，因为虞词的脸实在有些难看，仪生怕她忽然想不开跑去当地仙衙里讨公，那可就难收场了。

昆五郎也看来不妙，赶岔开话题：“你怎么从刚才起就有些心不在焉的，什么事竟把小给为难住了？”

仪想不到他突然把话题绕到自己上，明显是看她刚刚瞒着事，现在就死活想明白她先前在想什么。她自然不可能顺着他的意思自揭老底，只好尽量装坦诚恳的模样：“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们当时忘记问那掌柜的有关城门戒严的事了！”

几人面面相觑，半晌无言。

得，还真是忘得彻底，多久了都没人想起来！

第47章 就是这么蠢

说话间，碧莹莹的小蛇又慢悠悠爬回桌边：“有只珍珠雀说约莫在前月中，它曾在城东的胭脂巷那里见到过一位全裹在黑斗篷里的人，有一瞬间被风掀起兜帽，它记得那人藏在帽檐的眉梢发丝皆尽雪白。”

虽说像柳封川这般的白较为罕见，却也不是没有，单单就凭白发这个特征实在不敢确保那人就是他。仪觉得还是要仔细确认：“它还记得别的么？比如相貌啊，形啊这些特征。”

碧蛇晃晃脑袋：“鸟雀虫兽里的‘人’有异于人族自所见，就如同人族常以态区分狸犬之属，以格斤两来论雉羊鱼豚，而不曾以它们自的标准来辨认它们。同理，在这些鸟雀中，人族的模样都相近得很，从瞧着形亦无甚差别，便也只能以发服饰等区别不同人族。加之它们心智有限，能记住前月的事已属不易。”

仪倒是能理解，要是把两条大小差不多的草鱼放到她面前，她肯定也认不来哪条是她曾经在溪边见过的。

不过这多少也算条线索，虞词就问：“城东胭脂巷，那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