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

那条蛇嘶嘶地吐着信，慢悠悠地甩着尾盘到柳封川的肩膀上，刚好跟她度齐平，挨得还近，仪能瞧见它的墨竖瞳外缘竟然还有极细极细的一圈银，正想着这是不是有什么说时，耳畔又响起来那声音：“那士满邪气，有意误导村民，其心可诛。”

第32章 邪红铜镜

仪盯着那条碧蛇瞧：“是你在说话？”

碧蛇晃了晃脑袋：“小生唐突，并非有意惊吓姑娘，还请勿怪。”

她听着还有意思，这条蛇既然能吐人言，想来确实是妖无疑，但这文绉绉的腔调究竟从哪里学来的，倒有礼数么……还自称小生，难不成竟是条读过书、过学的妖蛇？

她觉得有趣，就没急着把它制住，还有心思问了两句：“你认识那人？”

“小生与他素未谋面，但能察觉邪气，此人或是修行异功，或是怀邪，姑娘须得小心提防。”

它特意提醒，也算好心。仪：“那你呢？是不是也该说说你跟着我们的缘由？”

“……”

碧蛇甩着尾，装作没听见的样，闪电似的溜回了柳封川衣袖里藏着，小家伙盯着它最后消失的地方还了。

罢了。

仪心想不急，它暴份后依然赖着不走，想来必有所图，早晚能问来。她还记得从前阮府的老家发现新招来的护院中有个好像不太对劲，拿来问家主要不要把人请去，阿爹当时却说不着急。

放在那里瞧着，是神是鬼，总会显形的。

后来果然就发现那人偷偷绘制偃甲图样，还想方设法地打听机械库房的消息，听说连从阿爹天工房里运的废纸零件都想偷去。细查才知他原来是被某个以炼机关立的小家族派来偷师的。萝卜带泥，顺着他查去又揪来四五个心怀鬼胎的，其中甚至还有待在府里近十年的院护卫，平时老实得很，就因为表现忠厚还被派去看守库房，要是没有那人脚，谁也想不到他竟然有问题！

所以她也不能急，就把这妖蛇放在边瞧着，不愁它不脚。

仪将这件事暂时压，转而继续关注着外边的况。此时那群村民已经歇住了七嘴八的嚷嚷，也没敢轻易动手，或是忌惮或是激愤地盯着虞词。昆五郎始终不发一言，暗暗打量着对面的白袍仙师。

那白袍仙师也没说话，但却不着痕迹地给旁边人使了个，他旁边正是先前他们遇见的樵夫，那樵夫立即会意，声喊：“咱们定要为云儿讨回公！杀了这妖女给云儿偿命！”

仪忍不住冷哼：当时看他畏畏缩缩的，现在倒有胆，不过是个两面三刀、狐假虎威的小人！

……

村民们的胆气却仿佛都被这句话激起来了，嘴里呀呀哇哇地喊着，气势浩地举着柴刀锄等纷纷朝虞词冲去，后者却面平静，甚至连睛都不眨一，只轻飘飘地抬起手，顿时就从地腾起郁的黑雾，生生地缠住他们的手脚，不让他们再往前半步。

白袍仙师的脸微变。

仪注意到他的变化，两条秀眉拧得的：这修士真不是东西，竟然鼓动凡胎的村民们替他去试虞词的手段，要是虞词不顾及他们的命，这些凡人哪里扛得住术的攻击？可同样的，如果她在乎这些人命，或者顾忌着门规矩不对凡人施术，那必然束手束脚施展不开……此举实在毒！

可惜村民们并不知其中说法，还嚷：“妖术！这是妖术！……果然是妖女！当时云儿他们必定是被这样控制住的！”

“诸位还请慎言。”

昆五郎终于忍不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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