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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跟神志不清心智不全的人实在不好计较，他手腕稍转，使几分巧劲，三两就将柳封川的刀挑落在地，接着视线便移到虞词上。他生得隽逸风，平时那双桃里总带两分笑，

她眨眨，看向昆五郎，后者不动声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那意思：阮小真能讨人喜，不是翻天闹地的小家伙，还是清冷疏离的诡中人，都被她哄得多好啊，这大概也是天赋，而他就人讨狗嫌的，不得不慨这人缘的差距可真大。

快到昆五郎甚至来不及阻止，脱喊一声“小心”，同时跨步挡在她前，险而又险地拦住径直朝她劈来的雪白刀，铿锵的刀剑动静响在耳边，让几人心里皆是一凛。

这确实是困扰虞词已久的问题，她怎么也想不，夔州奉节那样的州界小城，说贫不贫，说富也不富，里住的凡人还多，到底能冒来什么样的至宝，能让柳封川越过当地驻守的仙门拿到手里，让他不惜用上那般境界的匿踪手段东躲西藏，最后竟然还是现在奉节与荆北的中间地带。

昆五郎心里琢磨着，不自觉就多瞧了他几，仪注意到他的神，想了想，只当他是要把那人放来，于是指轻拨，远远地牵动几机关线，跟着就听唰啦两声响，先前牢牢困着柳封川的那张银丝网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解了开，裂作几块零落在周围。

仪还不知她已经把事联系到阮家上来，还翘着嘴角继续撺掇：“……这孩如今跟着我们，虞友若是有意接着查探山神之事，不妨且与我们同行一段。若是遇见那些心怀歹意的，荆北阮氏的名在这里还是些用的，凭我的份，那些人想当着我的面盘算那不轨之事，多少也要掂量掂量！”

昆五郎微微眯起，当着他的面，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冲着无辜的小姑娘死手，这小姑娘还正好是他要护着的知后辈，饶是他再好的脾气、再阔达的心，此时也不由得生几分愠怒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虞词倒是隐隐听了他们对自己和柳封川的兴趣，实在是过于心、过于执着了些。正如仪所说，荆北阮氏的名响亮得很，那堂堂的阮家嫡二小又怎么会恰好此时现在这荒山野岭的偏僻，还带着一修为莫测、若现世必憾惊四海的人儡偃甲。

虞词的反应也不慢，抬手掐诀，顿时便从地上腾起的黑雾，顺着那把寒刀绣川，迅速地缠到柳封川上，眨的功夫就化作雾绳将人捆得结实。也不知是这些缠在他上的黄泉灵生生拖滞了他的动作，还是他隐约辨认好友的术手段，柳封川顿了顿，神志似乎有一瞬间的清醒，但很快，那双淡漠的里又重新被野兽般的凶狠和戒备所占据。

第23章 猜测与关窍

虞词不着痕迹地多看了仪两。这里离柳封川寻得至宝的奉节城不远，离阮家的地盘也近，他会选择在事发地附近躲避夺宝的旁人吗？或者说只想借由此去往某地，恰巧受了伤耽搁在这里？

他死死盯着阮仪。

荆北……阮氏驻地……

她不认为这仅仅是巧合，说不准还可能是阮氏的授意——谁不知阮家两位小，大的那个意气飒沓，仗剑九州逍遥得很；小的却常年闷在家里，少有消息能透界去，又怎会无缘无故跑来？

她一阵后怕，无意识地往昆五郎后缩了缩，愕然地张着嘴：“我从前有得罪过他么……”

到了什么宝、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谁能知？

于是她终于了：“我本不想牵累你们，若遇夺宝寻仇的，你们自可离去，不必涉险。”

仪听着她的话，心说这姑娘人还好，叫她都有些不好意思骗人家了。

柳封川。

嘶……没理啊，他分明得不算差吧，论起风度姿仪也都过得去，怎么偏偏落得这待遇？哦，这待遇也有恰好反过来的时候，譬如那现今心智有损的雪中客，对他倒没什么，对阮仪就跟有着仇大恨似的招招狠辣。

在场几人都没有料到这样的变故，谁也不明白为何柳封川竟这般针对于她，仪更是惊疑不定，心有余悸地瞧了瞧那把寒光凛凛的雪白刀——只差那么一，这把锋利得叫人心惊的刀就要在她颈侧留要命的痕迹了。

虞词怀疑阮氏在这事里也掺了一笔。

她的想法跟昆五郎倒是不谋而合：既然想不来背后有什么谋圈，那索顺着别人扔的诱绳去查，不愁找不线索。偏向虎山行，胆不大不着狼，所谓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