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不是抬轿的纸人还是他们的车，速度都算不得慢，可竟然一直走到了日西沉，也没能见着那白霜山的山脚。

昆五郎看了看周围的景，无奈：“咱们从这地方经过了得有三四回吧，她就不觉得前边那棵歪脖松熟？”

“明明从刚才那个岔左拐，沿着走三里，再转两回弯就能山了啊。”

仪也满雾的，她的偃甲鸟还放在外打着旋飞呢，亲瞧着他们七拐八弯地溜了好几圈，就是不往正确的方向上走。

她心里这急的呀：“那姑娘是真不认路，还是故意带着我们绕圈呢？”

昆五郎耸耸肩，那意思：谁知呢？

她总不能跑过去当面问人家你是不是迷路了，只好撇撇嘴，气闷地接着鼓捣些零散的木甲件打发时间。小家伙难得安分地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她刚刚来的木小兔，时不时就抬起看看她的动作，一双非人的竖瞳晶亮亮的，想是好奇得很，却只是乖巧地瞧着，没有伸手碰。

昆五郎半晌没听她吱声，转掀开车帘瞧了瞧，就看见这么一幅安谧和谐的画面，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里都染了些笑意。

被人带着瞎绕圈这事都似乎没那么恼人了。

只是这份宁静还未持续多久，忽然就听车厢传来阮仪的一声惊呼。

昆五郎刚要瞧瞧什么况，她已经从车帘后探来，脸难看：“我的木甲鸟被人打来了！”

他愣了愣：“被猎当成野禽来了，还是……”

仪摇摇：“我瞧见了灵力的光华，绝对不是普通凡人的手笔！”

“还能控制那木鸟吗？”

“我试过，控制倒是能控制，但飞不起来，也没法动弹，似乎被什么困住了。”

昆五郎皱起眉：“被困住？”

“嗯，而且周围的景象也瞧不太清，它的珠上好像蒙着白白一层东西，模模糊糊的……啊，会不会是霜？！”

霜霜霜，怎么又是霜？

施术的究竟是谁，他怎么……走到哪里就冻到哪里？

昆五郎有些疼，伸手着额角，觉得这小祖宗门可能没挑吉日，估计和什么霜神犯了冲，今日尽是到跟这白霜较劲了。

“你那木鸟被困在哪里了？”

仪伸手遥遥一指：“就那边，之前我们瞧见的那座山的山脚附近。”

昆五郎瞧了瞧前边黑魆魆的纸人仪队，它们还在木愣愣地遛弯，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山里去，沉片刻，仍是转去问仪：“可有看清那人的模样？”

她摇摇：“太快了，完全瞧不清……好像隐约看到过白的人影，一就晃过去了。”

“白影？”

“对，雪白雪白的，没别的颜……奇怪，发不该是黑颜么，难的白斗篷？”

仪拧着眉，认真回想着，忽然就觉昆五郎轻轻碰了碰她，还挤眉地朝她使。仪起先还不明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前那些纸人不知何时停了来，全都直戳戳地转盯着她，一个个惨白着脸，面无表。

好诡异……

她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瞪大警惕地瞧着他们的动作。

气氛顿时有些张，两厢对峙了小半晌，最后还是那轿中的女开打破了沉默：“姑娘说的人……在何？可否请姑娘带路寻去？”

两人对视一。

仪心里生些隐约的猜测来：这位“山神的新娘”刚才带着他们绕了这么多圈，该不会就是在找人吧？

第17章 诡遣灵术

车调了，这回变成他们在前带路，黑衣纸人们抬着轿缀在后边跟着，所幸那刺耳恼人的唢呐声终于是停住了，连带着让周围都清静不少。

仪了耳朵，可算是松了气，凑在昆五郎边小声：“你觉不觉得……她好像跟那所谓山神，或者是施术降霜的那人认识，才故意来当什么山神新娘的。”

嘘。

昆五郎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轿里那人耳朵灵得很，先前的唢呐声吵成那样，她都能听见你在说白影的事，现在就更不用提了，估计一阵风过她都算得清树上的叶被响了几声。

仪煞有其事地，无声地着型：你能看她的门吗？

好在两人还是有那么些默契的，昆五郎倒是看懂了她的意思，摇摇，同样回以型：瞧不，但确有可能和那山神有关。

这些终究也只是猜测，恐怕还要等他们找到人，才有个定论。负责带路的木甲鸟回不来，仪便亲自控制着铜甲，沿着记忆里的路线往那山里赶，也亏得她记好，连那些繁琐复杂的偃甲机关图纸都能背得分毫不差，认路自然不成问题。

不多时，一行人便顺顺利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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