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

谢肆从怀中取锦，又小心翼翼地将锦里的小像取来，摊开给云霏霏看，将方才告诉过云裴的事，又同她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阿娘原本不是痴儿？”云霏霏眶中慢慢浮起一抹，呼重，手脚冰凉。

她看着谢肆与兄如一辙的双，心中突然涌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念。

那个念太过荒唐，云霏霏不敢说，只能避重就轻地问：“您……是阿娘的亲人吗？”

渐渐冷静来的云裴，抬手抹了抹泪，看向泪盈眶却始终不曾落的妹妹。

“，”云裴声音还带着哽咽，语气却充满了仇恨与不甘，“阿娘不是外室，我们也不是外室！”

云霏霏的世界仿佛一安静了来，她明明很清醒，上一刻还在红着眶看着云裴，一刻前的一切却轰然崩塌。

明亮的营帐消失了，前的谢肆与兄也不见了，就连抱着自己的温怀抱也没了。

天一暗了来，箭矢尖锐的破空声，不停地从背后传来，原本由后抱着她的陆骁却跪在她面前。

云霏霏一就明白，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梦中，梦里的她已经死了，陆骁双膝跪地，将她抱在怀中，仿佛跟她一起死去一般，一动不动。

她明明知这只是梦，心的恐惧却依然没有消减分毫。

云霏霏在梦中依旧是一缕魂魄，就在她想象之前一样，试着拉起陆骁时，许许多多手持火把，甲胄分明的侍卫已经来到陆骁面前。

一即便苍老，却依旧浑厚有力的嗓音跟着响起：“这是在什么！”

云霏霏抬，只见须发皆白，一铁甲的老将军从背一跃而，二话不说，一把拽住陆骁的手臂，毫不分说地将他拉了起来。

陆骁依旧将她抱在怀中。

“！”同样一铁甲的云裴看到她的尸首，脸一变，声音悲痛万分，却飞快地挥刀斩落来箭。

老将军夺过陆骁怀里的尸首，扔上背，声如洪钟，威严地发号施令：“即刻撤退！”

“给老夫振作，老夫还指望着你替老夫的孙儿孙女报仇！”老将军见陆骁依旧浑浑噩噩，抬手，一个耳光重重地挥到了他的脸上。

挥手指向旁大的骏，厉声：“上！如今她就在背上！”

云霏霏怔怔地看着神威严的老将军，不知为何，她明明没看过对方，却有非常熟悉的觉。

她看着老将军周充斥着的铁血寒气，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这熟悉从何而来。

老将军很像谢肆，却比谢肆更加地威严冷酷，上那冷戾的铁血杀伐之气，也更加地令人胆寒。

锋利的眉峰双眸漆黑犀利，额角一刀疤，看上去分外凶狠，云霏霏却一也不害怕他。

她跟在陆骁跟老将军后，到了山，来到了安全的落脚。看着陆骁将她从背上抱来，到屋里，老将军跟云裴随其后。

陆骁磕了一，血还在滴滴答答往淌，落满他鸦青的袍，他却像觉不到痛一样，将怀中人的尸安置好后，便转的来到老将军面前。

陆骁朝他一揖：“襄国公，方……”

听见这三个字，云霏霏仿佛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中了脑袋，还来不及听清楚陆骁后面的话，便到一阵天旋地转。

眨间，她又回到了熟悉而温的怀抱之中。

“，！”

她原本站着，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抱到榻上，脑袋无力的靠在陆骁宽阔的肩膀上。

谢肆与云裴相似的俊脸庞上，同样担忧的神。

云霏霏看着他们，一直拚命压制的绪再也控制不住，泪无法抑制的滴落来：“阿兄刚刚说，阿娘不是外室，我们也不是外室，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脑袋一片混，却确定了一件事，自己这半年来的梦，并不是尚未发生的预知梦，而是早就发生过的事。

否则她不会在清醒状态，一而再、再而三，脑中突然就浮现从来没有梦过的记忆。

云霏霏刚才无声无息地昏倒在陆骁怀中，云裴以为她受不住刺激才会如此，突然就不敢告诉她那些更残忍、更可怕的事。

云裴不敢说，云霏霏却已从骤然涌现的记忆猜到了。

“婢的阿娘，便是谢家失踪多年的嫡女，襄国公的独生女对吗？”

谢肆看着云霏霏布满泪痕的脸庞，心中疼得似有钝刀在割一般。

陆骁将她揽在怀中，修手指极尽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珠，轻声：“不哭。”

云霏霏也不想哭，但她控制不住，每次只要从梦中清醒过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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