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要人东西属实不妥，可平安十分喜，纠结之还是了。

蔺洵便另外拿一张白纸来，在纸面上勾勒梅的枝丫，同时问：“兄来有什么要事？”

“本来是想问你借书来着，我记得你手边有一本熹庆十年的县试题集？”平安说。

“有倒是有，这都过去了十年，我一时寻不见，只晓得放在书架上。”蔺洵回忆自己的藏书，想了想回答。

“我自己找，蔺兄专心给我画图。”平安自己起来，在两只青竹书架上一本本的书来翻找，不厌其烦。

“我还记得那年咱两不是一起去考过县试？怎的你的书不见了？况且找来作甚？”蔺洵随问。

平安的手一抖，自以为蔺洵看不清他的动作，“白云书院的山便是十年前县试的题人，听说今年又是他来题，我就想找找有没有什么例题，如果有一两相同题目，那就是侥天之幸，我自己那本书翻来，却被烛火不小心烧了。”

“可惜，可惜。”一本题集要价不菲，蔺洵手停笔落，“画好了。”他画的十分熟练，梅图的傲然凌霜之意跃然纸上。

“好！十分好看！”平安不释手，卷好画卷用红绳扎好，拿着手里的书册，“天不早，我该走了，不然雪越大，越难行走。”

“这个时辰，吃了饭再走啊。”冬天天黑的早，午三四就灰扑扑的。

“不了不了，我搭别家车过来，别人还在等，不好劳人久候，待到年后我再来看你。”平安说。

“不不，年后还是我去看你吧，顺便看望嫂夫人和侄。”蔺洵自觉礼尚往来，就得有来有往啊。

童生也不推辞，重新裹好油纸，把寒梅图和题集珍惜的放斗笠里，这才了门。

平安走了半个时辰，雪得更急了，漫天遍野都是淡白的雪光，齐氏忙活完厨房的活计，叫蔺洵去用晚餐，而她自己反而停不来，动手整齐起书房散的书册和笔墨。

“别忙活，收拾了一整天。”蔺洵想让她休息，成天的闲不住，却见齐氏捧着一张手帕忐忑不安的堂屋，“老爷，我不慎碰掉了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蔺洵起一看，手帕上还有一张细字条，字条里裹着什么东西，他一碰，东西就尽数掉在手帕上，闪过一抹银光。

竟然是两个散碎银角，目测应该有二两多。

字条上是平安的字迹，“蔺兄，珍重自己，来年再考。”

蔺洵抚摸过上面的字迹，平安是个难得的朋友啊！他大雪天跑一趟，恐怕就是为了送银吧？生怕对方不肯收还悄悄的放在书房里，这份谊早超过银的价值，重逾千金。

蔺洵把两个银角放在手心，“我晓得了。”别人珍而重之送来的东西，直接退回来那是打脸，等他想个办法，从别弥补回去才好。

“嗯。”齐氏不知这是哪来的银，她不说来，以后讲不清楚，现在如释重负，乖乖席吃饭。

又过了几日，蔺洵带着抄好的书册去县城换到一两银，还割了两斤，荷包终于不是铜板响叮当。

村里临近年关时有祭典的习惯，整个村的人都会参加，虽然李家村以李姓为多，旁姓人家倒也不少，通通都聚在当初那块晒谷场上。

只有家中的门男丁才会参加祭典，其他妇孺都在外，人人手里握着三炷香，先从李家人开始，再照姓氏到旁人。蔺洵就发现自己边多了两个不不愿的男人。跟他的五官有三分相似，一瞧见他就满脸不乐意，白都快翻到后脑勺去。

这就该是原的两个弟弟，本来全家人都指望着蔺童生能人地这才咬牙关勒住肚供他读书，不料费半生，啥回报也没见着，两弟弟自然不满。双亲过世前还挣扎着叫来村要求平分家中田地，更是让这不满达到峰。孝期一过，两弟弟跑的比兔还快，立刻分家搬走，宅基地还挑了一个距离他最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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