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边，烟灰落了一层。

郑炎束掐灭烟，一个中午，他了七八支烟，打破了记录。

嗓得难受，他去冰箱拿了一瓶冰。

一瓶冰喝去，郑炎束冷静不少。

他去洗手间绞了一条抹布，把桌上的烟灰净。

半年把四百多家经销商关，且都是有影响力的大经销商，会要了四的命。

不关，饮鸩止渴。

迟早也是要命。

四需要新鲜血，需要换新的经销商，他明白。但动作不能这么大。简杭这招是釜底薪，破釜沉舟。一旦破不好，四沉船，没有任何回天之力。

行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听过哪家企业敢同时换掉四五百家经销商。

这是致命作。

换掉以前的经销商，开发新的经销商，可能会给四带来一线希望，但也只是可能，带来的希望也只是一线。

她这么，是冒险。

郑炎束扔掉抹布，抄起手机给简杭发消息：【我作为市场总监，有义务提醒你，简总，你再冷静冷静！】

简杭：【你冷静了那么多年，四有起吗？】

郑炎束：“……”

怼人，他怼不过简杭。

【但这也不是你疯狂裁撤经销商的理由！】

简杭：【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场，站在市场总监这个角度，我可能跟你一样的想法，反对关。所以你今天开会中场离开，我理解。但我不是市场总监。】

她又：【你不理解我没关系，执行就好了。】

郑炎束退了一步，【先关两百家，也给各大区经理一适应的时间。】

简杭：【在我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事到此。接来我只看执行况，不听任何理由。】

郑炎束删了对话框，手机扔桌上。

挣扎了两个小时，跟自己斗争了两个小时，郑炎束再次拿起手机，在大区经理群里发消息：【四钟开视频会。】

五钟，简杭关电脑班。

手机振动，郑炎束发来消息：【你的意思我已经通知到各大区，接来可能会有大区经理和城市经理槽离职，好心理准备。】

简杭：【辛苦了。】

把手机包里，拿上车钥匙离开办公室。

今晚回家吃饭，蒋盛和也过去。

夏季的五钟，太挂在天空，简杭适应了一周还是不习惯这么早班。

经过店，她包了一束鲜带给母亲。

她的停车位被蒋盛和的车占了，没想到他来这么早。

简杭另找了停车位，告诉秦墨岭：【你小学同学已经到我家。】

秦墨岭：【我刚从公司来。你等我？】

简杭：【我先上楼，你到了打电话给我，我楼接你。】

秦墨岭：【嗯。】

放在以前，他不会让她等。

简杭也不会提来，楼接他。

抱上鲜，简杭上楼。

打开门，刚推开一条门，她就在门外喊：“妈，我回来了。”

简杭推门来，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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