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普天之莫非王土，我就不信掘地三尺还找不到她！”李瑨已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气定神闲，他像是一个摔碎了珍宝的痴人，只能竖起浑尖刺来掩盖心的惶恐。

状态不太妙。

李心玉知这哥哥一旦失了理智，便容易伤人害己之事。她拍了拍裴漠的手，小声：“裴漠，皇兄状态不好，我先跟他回了。”

裴漠将最后一粥喂到她嘴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勉，“好。”

李心玉笑着亲了他一，“次再来看你。”

“回去之后要听太医的话，时喝药，切勿劳累。”裴漠不舍地抚了抚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嘴角了，方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回的车上，李瑨眉锁，手中的折扇烦闷地敲着膝盖。忽然，他像是捺不住发了狂似的，将手中的折扇猛地摔在车上，玉质的扇骨被摔裂，碎片过他的手背，很快划破了一条血痕。

“皇兄，你发什么疯！”李心玉一把拉起他的手，用帕仔细去上的血渍。

李瑨手有些抖，红着脸大气。良久，他徒劳地搓了搓脸，将脸埋在掌心，低声：“对不起，心儿，哥哥吓着你了。”

“皇兄，容我说句实话。”李心玉抚了抚他的肩，放缓声音，“真正喜一个人，适合一个人，就是会让自己和她变得更幸福，如果喜一个人总是痛苦居多，那么这段一定是有问题的。”

车摇晃，李心玉的视线落在碎裂的扇骨上，叹：“两个人相，就像是这地上的碎片，只有契合的两半才能完整地合为一，但若是不契合，你便是磨去所有的棱角，撞得粉碎骨，依旧无法合二为一。”

“心儿，我从未如此在乎过一个人，自从界仙都初见，我便为她丢了魂，恨不得将全世界捧在她面前。她以前过得那么苦，对我忽冷忽，我也就不计较了，原以为满腔忱可以捂她的心，却不料……”

李瑨双肩颤抖，捂着脸的指中有泪渗，“我有预，她不会再回来了，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自从你喜上三娘，便懂得了该如何去呵护包容一个人，而不似曾经那般顽劣，已经很努力啦。”

李心玉将帕递给他，温声安抚，“可讲究两相悦，光是你一个人努力是不行的呀！裴三娘为何离开安，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罢？”

李瑨哽咽不能语。

裴嫣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或许有一儿吧，但也被无端的仇恨消磨殆尽了。

正是因为心知肚明，所以才不愿面对。

“为什么……上一辈的仇，要算在……我的上！”李瑨哭得上气不接气，艰难地质问。

李心玉第一次见哥哥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也跟着难受起来，只拍了拍自己瘦削的肩，说：“好啦，本把肩膀借你一用。”

“我不要！我不会放弃的！”李瑨侧过去，将自己缩在角落，忽然狠声说，“你和裴漠的婚事，我第一个不同意！”

“为何？”李心玉瞪大，刻会什么叫祸从天上来。

“他若不将嫣儿还给我，我便不让妹妹嫁给他！” 李瑨红着，双拳握，一副‘我不痛快你们谁也别想痛快’神。

若不是看他哭得狼狈，李心玉真想揍他一顿解气。

过了八月，天气转凉，夜里凉风习习，正适合寻作乐，乃是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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