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为何如此笃定？”范奚疑惑，“的事可是说不准的，女人嘛，最容易被动了，痴的丽少年谁不喜？”

李砚白摇了摇，只是微笑：“可若这丽少年，是个不能人的阉人呢？”

屋陷良久的静谧，唯闻雨声哗哗。

范奚从惊愕中回神，望了望屋脊上黑漆漆的纤瘦影，忽地漫一丝同来。他咳一声：“可惜，可惜。可是，为什么会……”

“界仙都的金丝雀，除了艳丽多的姑娘，还有专供女客和异癖之人玩的少年，这个想必范兄已听说了。”李砚白沏了杯茶，墨的中毫无波澜，缓缓，“因星罗生的太太似女人，在界仙都曾红极一时。到了十二三岁，他开始个，结突，骨变，楼中老鸨担心他无法像以往般招揽引客人，便行将他……”

说到这，李砚白抬手，了个一刀切的姿势。

范奚懂了。

“就是在那时，他用簪死了老鸨，浑是血地逃了来，被毓秀所救。”李砚白叹了声，“我见他心狠手辣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奇才，便让他跟着毓秀习武，六年过去了，他反而超越了先门的毓秀，成为我边最锋利的一把利剑。”

范奚唏嘘不已，“可我听说，裴氏遗孤比星罗更胜一筹。”

“他？他也是个天才，比星罗有用，却也比星罗更难掌控。现在，他凭一己之力复了仇，羽翼渐丰，更加不会听从于我了。”说到此，李砚白想起了正事，转移话题，“对了，安那边如何了？”

“韦庆国兵败自裁，陈太妃自尽，皇上唯一的幼弟瑞王亦被废黜，朝中局势大变。”

范奚收拢折扇，拱手抱拳，笑：“恭喜王爷，此番动替您除去了韦庆国和瑞王两大劲敌，放整个李家宗室，您的对手只剩太一人了。”

意料之中的事，李砚白并无太大惊喜，望着碗中浮动的茶末：“可经历此事后，太和襄公主的势力更盛了。尤其是襄公主，上次一见，我总觉得她有些不同了，此番韦庆国伏诛，她亦是功不可没，不可小觑。”

“再厉害，也不过一介女，争不赢王爷。”

“不，范兄。上次京述职，你知她如何对我说的吗？”

李砚白清了清嗓，学着李心玉的语气：“她说，‘若我能许你一个盛世太平，你可愿一世为臣，不生二心？’你瞧，这像是纨绔女能说来的话么？”

范奚啧啧叹：“不得了了。”

李砚白敛了笑意，直起：“襄公主比太聪明，这样聪慧的女，倒让本王想起了一个人。”

范奚猜不透他说的谁，问：“谁？”

“一个聪明的、疯狂的女人。”李砚白眸变，一气，“即便她死了已有十七年了，可她制造的影，至今依然笼罩在安的城之上。”

兴宁。

皇帝颤巍巍地掀开白布，托盘中的人偶和帛纸。

像是见到什么噩梦般，他瞳仁骤缩，疾声：“拿去！拿去！”

“听父皇的，快拿去烧了！”李心玉未料他反应如此之大，忙搂住狂咳不止的父亲，着急，“您没事罢？快宣太医！”

“不用，心儿！”李常年拉住李心玉的手，枯瘦的指尖颤抖得厉害。他失神地喃喃，“是她的字……是那个女人……”

“我知了。父皇别怕，给我来理，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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