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漠抱剑靠在门上，皱了皱眉。

“好了好了，老夫不过是开开玩笑，世侄勿要当真。”韦庆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楠木椅上坐，叹，“老夫只要李常年的命，其余人是杀还是剐，全给你理。”

李心玉又，“找个机会与裴三娘谈谈吧，看看你们各自的抉择是什么。若是你知晓一切之后还愿和她在一起，她也愿意接受你，本第一个给你们摇旗呐喊。”

他问，“图中所绘，是姜妃？”

“她上的凤钗图案奇特，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今日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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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心好。”韦庆国鸷的中满是算计，“要不，世侄替老夫杀了她？也算是报了她玩鄙弃你之仇。”

李瑨怔怔，睛红得厉害。

李瑨形僵，颤声：“我说过不在乎她的过去，所以从未问过她的世，却未料是这样一个结果……”

“多年前韩国公来蔽府拜访，我曾见过一次你的玉佩，上的纹路与姜妃娘娘的凤钗一般无二。”

听到李心玉的名字，裴漠中并无波澜，嗤笑一声：“李心玉一介纨绔，哪能看得来？她若是知了韩国公的秘密，必定早就承保给皇帝了，不会等到现在仍毫无动静。”

“呵呵，何以见得？”

说罢，裴漠起跃栏杆，走昏暗的阁中，视线透过竹帘的隙，落到男人的腰间，“听闻在蜀川，这云纹凤钗一般与环佩同时现，男玉环女钗，象征投意合鸳鸯。若我没记错，与姜妃娘娘凤钗相的那枚玉环，应在韩国公你的手中。”

男人掀开竹帘，缓缓走影，终于半张刚的脸来，沉声，“这个秘密，李心玉也知？”

李瑨面发白，李心玉终究不忍，安抚似的抱了抱他，低声：“皇兄，世人都你冷清暴戾，可我却是知的，你只愿对你在意的人好而已。”

元宵那夜大火的焦烟味还未散去，混合着满街的脂粉香和沧海阁的墨香，烈又刺鼻。

“皇兄，我不会否认你对裴三娘的一片，可她上实在藏了太多你不知的秘密，你必须与她说清楚。凡是有所隐瞒的，都是及其脆弱的，对你、对她都不好。”

韦庆国的目光变得空起来，像是回到了遥远的过去，缓缓，“我与她从小投意合，可她是在上的世家贵女，而我当时只是一个穷侍

“无论如何，我不杀女人。”裴漠漠然，“要杀你去杀。”

“怎的，旧未了，不了手？”

“不然呢？老夫戎一生，拖着一条残，满病痛，视荣华富贵如浮云，所求唯有这一位青梅竹。”

界仙都，沧海阁。

诉本的。”

李心玉止住话，摇了摇。算了，好端端的，提个死了还要掀起风浪的女人作甚？

裴漠曲起一条，将手中的银香收怀中，如同一名俊俏的少年游侠，坐在沧海阁二楼的雕栏上，远远地望了阁中案几上新绘好的画卷一。

阁中帘后的影，一个大的影一瘸一拐地坐，哑声：“世侄力不错……哦，我忘了，你在《双图》上见过她。”

“未来的路会十分艰险，皇兄一定要权衡清楚再决定。”风拂来，残红遍地，李心玉逆着光笑了笑，“还有，人只有一颗心，送去了就没有了。哥哥若是钟于她，便不要再娶其他姑娘，毕竟，谁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若是不，就不要娶来遭罪，像是那姜妃……”

裴漠问：“你起事弑君，就是为了姜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