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铺着鹅卵石的小曲折难辨，因为跑得匆忙，李心玉几次险些跌倒。

“公主！”守在远的白灵不知发生了何事，正要冲上来扶住李心玉，却被她厉声喝住。

“别过来！”李心玉不愿有外人在场，只想找个僻静之与裴漠好好谈谈。她匆匆回，对白灵

，“不要追上来，这是命令！”

白灵不敢违抗，停在七步开外。

柳拂烟久久伫立在亭，目送二人一前一后疾步离去的背影，眸沉。

裴漠，因常年习武，步履轻而快，李心玉一路小跑，终于赶在清殿的角门追上了他。

角门前壮的银杏树，枝叶扶疏，阑珊的灯影穿过叶，在地上投斑驳的影。

李心玉一把拉住裴漠的手腕，用尽全力气般地攥着，着气：“裴漠！你站住！”

手腕被拉住，裴漠僵了僵，猛地停住脚步。

李心玉险些撞到他直的背脊上，意识地抱住他的手臂，才堪堪稳住。

见他不愿回，李心玉心凉了一截，艰难：“裴漠，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我给过你机会！”话音未落，裴漠却像是被到逆鳞似的，猛地回，反攥住李心玉的双手在树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树之间，欺近：“那夜从界仙都回来，我问你是否恨我，你却说我是你为数不多的在意的人之一……你可知，我当时听了有多开心？不外的言蜚语如何，只要你一句话，我便义无反顾地信了，可是……”

他地盯着李心玉，结几番动，拉满血丝的泛着意，呼颤抖：“可是你若不恨我，为何要杀我？既是要杀我，为何又要将我带回边？”

李心玉的双手被他禁锢，动弹不得，细的肤过糙的树，生疼生疼。

“嘶，疼……”李心玉忍不住叫声。她望着裴漠，良久，方定了定心神，“你先放开我，此巡逻禁卫来往，多有不便，有什么话我们屋好好说。”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的神语气竟然还如此冷静。自始至终，仿佛只有自己陷其中不可自……裴漠一时说不清自己心中的受，嗤笑一声，放开了她。

李心玉反手拉住裴漠，半似的拽着他穿过角门和后院，朝寝房走去。

她没了往日的笑意，裴漠亦神肃然，婢和嬷嬷们觉察到两人间气氛不对，不敢多言，只远远地躲开了。

了屋，李心玉反手关上门，然后将额在雕门扇上，埋不住地呼，似乎在竭力平息心的绪。

屋灯火明亮，她腕上两圈红痕清晰可见，刺痛了裴漠的。

李心玉细无比，裴漠盛怒之失了力，终归是伤到了她。

裴漠中的怒气消散了些许。因是来过寝殿多次，他熟练地从漆柜中取药箱，找到活血化瘀的药膏，然后沉默地拉着李心玉的手，将她引在榻前坐。

他半跪在榻前，一掌托住李心玉的手，一手用玉勺挑了白的药膏，一一仔细涂抹在她的伤。李心玉垂看着裴漠，灯火，他密的睫微颤，鼻梁直，淡的抿成一条倔的线，如此好看。

屋弥漫着一清淡的药香，亦如两人此刻的心境，带着微微的苦涩。

“裴漠……”李心玉张了张嘴，细的指尖攥了裙裳。脑翻江倒海，她一气，终是选择了坦白。

“本确实曾一念之差，对你起过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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