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玉的确饿坏了，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这般的惊吓和苦楚。裴漠走后，她一边机械地扒着饭菜，一边泪如撒豆，哽咽不能自已。

“放肆！你们要什么？本千岁之尊，岂容尔等无礼！”李心玉意识到大事不妙，也顾不得满金钗银饰颤，挣扎着要车。可当她掀开车帘，看到两排带刀的冷面侍卫时，她又胆怯了。

李心玉哪敢过去？这不是羊虎么！

说着，他拍了拍边的位置，用不容置疑的吻：“过来坐，吃饱了才有力气。”

他凉薄一笑，不再多言，起拿了战袍披上，又推门走了潇潇风雪夜中。

“你这嫁衣穿得很应景，正好与我拜堂。”裴漠牵着她的手，垂看她，淡墨的睛中满是讥诮。他说，“吉时已到，拜天地罢。”

李心玉便是再傻也该知裴漠想什么了。她转要逃，却被裴漠一把攥住手腕拽了怀里。

见她不动，裴漠的睛危险一眯，沉声：“你是自个儿过来，还是我抱你过来？”

裴漠的面立刻由转晴，自顾自盛了一碗汤，推到李心玉面前，又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腹放她的盘里，说：“用膳吧。”

李心玉退后一步：“不……”

裴漠夹菜的手一顿，随即将筷上的菜转而送自己嘴里，像是在向她证明无毒。

她被人搀扶来的时候，还有些发懵。穿过前的红绸喜字，穿过回廊的大红的灯笼，推开大堂的门，裴漠一喜服卓然而立，殷红的袍勾勒他英的姿，和她上致的嫁衣相得益彰，红得刺目。

“我怕你会毒死我。”李心玉攥了袖，声音因害怕而战栗。

她怕盒里装着的，是她某位亲友血淋淋的脑袋。

人为刀俎，我为鱼，李心玉小心翼翼地跪坐在裴漠的对面，浑僵得如同一绷的弓弦，几乎要用尽全力气，才能让上牙齿不再发颤。

自怨自怜地过了个把时辰，落锁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五六个壮的丫鬟婆提着红灯笼了门，行了礼，不由分说地便上前架住李心玉，将她行上了一辆缀着红绸的车。

个漆盒向前一步，如刀般的神扫在李心玉上，如同在审视掌中的猎。

“你穿嫁衣的样，真好看。”他如此说着，将手中的盒放在李心玉面前的案几上，随即在一旁撩袍坐，嘴角勾一个危险的笑来，示意她：“打开它。”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她不知自己落到裴漠和叛军的手里，还能否平安见到明日的太。

李心玉怕死，只能由着车将她载到了另一幢府邸。

裴漠将嘴里的东西咽，放缓了声音：“别急，很快你就知了。”

裴漠并不在意她的失礼，自己动手打开了盒，里几样致的小菜。他一边将带着余温的菜碟拿，摆在案几上，一边自语般：“臣倒忘了，公主一向是被人伺候惯了的，不来这些活。”

“我不……”李心玉只觉得满堂的喜烛都像是莫大的讽刺，她拼命地想要将手从裴漠掌心，力气大到手腕都发了红，生疼生疼，然而仍是无法撼动那个男人分毫。

第21章 金笄

李心玉也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有些崩溃地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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