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年这才抬起来，回首见到了自己的一双儿女，淡淡：“过来坐。”

李心玉走过去，跪坐在另一个团蒲上，仔细端详了李常年许久，忽的发现这个才不惑之年的男人已尽显老态。

李瑨负手，围绕着炼丹炉走了一圈，又拿起案几上的瓶瓶罐罐挨个嗅了嗅，问：“父皇，吃了这些东西真的能成仙吗？”

老术士小心翼翼地跟在太后，一脸着急：“殿，轻些，轻些。”

李常年咳了一声，底一圈乌青，哑声：“瑨儿，放。”

李瑨缩了缩肩膀，老老实实地放丹药瓶，撩袍跪在李常年对面，给他行了个礼。

“父皇，您多日不朝堂，连女儿也有好些日不曾见到你了。”李心玉侧了侧，将脑袋轻轻搁在父亲的肩，说，“您还好么？”

李常年抬起一张燥温的手，抚了抚李心玉的发，叹：“就那样罢。”

“求仙问药之事本是虚无，羽化登仙，也不过是世人逃避苦难的一个借罢了。”李心玉拉住李常年的手，直起与他对视，认真，“父皇，与其在乎死后魂归何，我更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李常年一怔，目光落到侧冒着硝烟的大丹炉上，半晌才缓缓：“心儿，自从你母后被害，朕……便再也不知什么是‘好好的活着’，要怎样才能好好的活着。婉儿是个好女人，朕不愿她埋地底，信她一定是去了一个丽的仙境，朕求仙问药，也只是想去见她一。”

人死后无法成仙，只有无尽的黑暗，没有人比李心玉更清楚这一。

或许，母亲也和她一样了另一个回，但，终究无法再与此生的父皇相遇了……

李心玉睛红了红。一旁的李瑨见了，有些手忙脚的举起自己的袖，一边替李心玉拭泪一边安：“好好的，怎么哭了？”

李常年心生不忍，暗哑：“心儿，即便朕不在了，你还有瑨儿。”

“您若随母后而去，我兄妹俩的天就塌了，忧外患，群雄并起，天再无宁日。”李心玉攥着父亲的手，艳丽多的睛在火光中闪动，像极了当年容倾天的婉皇后。她说，“父亲是父亲，哥哥是哥哥，谁也无法替代谁。”

吧嗒——

一滴冰凉的泪垂落，滴在李心玉的手背上。

她怔了怔，抬起一看，李常年早已是满脸泪渍。

“个月初十，是你们母后的忌日。第四年了，朕又独自苟活了一年……”说着，李常年低咳了一声，撑着膝盖缓慢而艰难地起，哽声，“心儿，若不是为了你们兄妹，朕连一日……也撑不去。”

李心玉望着父亲蹒跚离去的背影，嘴张了张，满腹心事涌到嘴边，终是化作一声叹，心中泛起一阵绵密的疼痛。

她不知，睁睁看着父亲去死和哀求他痛苦的活着相比，哪个更为残忍。

旁，李瑨叹了一声，伸手扶起李心玉，“心儿，好端端的为何要提起父皇的伤心事？”

李心玉了的睛，说：“若是有一天，父皇不在了，这世间所有的明枪暗箭都会对准皇兄，皇兄你，并没有好应对的准备……”

“心儿说笑了，哥哥是未来的天，天至尊，谁敢对付我？”李瑨不以为意，满面轻松，“你放心，天塌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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