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女人

“女人？”月娘听了穆红裳的想法之后，显然有些吃惊：“将军是如何想到要招募女兵的？女人从军多有不便，您应当是最清楚的了。属说句不好听的，您是安国公府的大家闺秀，咱们燕州大营的这些兵勇，就是冲着您的，也不敢特别得罪您。寻常女人在军中，可没这样的好待遇。”

“这我知。”穆红裳了：“我听说了，前几日你单独带着三娘她们去伤兵营，被几个伤兵嘴里不不净地调笑了。他们上有伤，行动不便，若非如此，怕是要当场对你们动手动脚。你们日日在伤兵营辛苦劳作，照顾他们，他们还对你们如此，换燕州大营中那些与你们从无的兵勇，只怕会更过分。”

“是谁嘴这样快？”月娘笑了笑，倒没显得十分在意：“竟然都传到将军耳朵里了。难不成是张六她们抱怨了？”

“这倒没有。”穆红裳摇摇：“我瞧见一个姑娘在哭，就找了三娘来问了几句。”

“年轻经不得事。”月娘叹息着摇摇：“日了就知了，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是小事。”穆红裳无奈地苦笑：“在这里，女人们经常这样忍受着侮辱，迫自己接受，告诫自己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以前爹爹他们常常告诉我，北境生活艰难，我只知北境苦寒，在这里生活劳作的人，都很辛苦。到了这里之后我才知，的确，在北境生活很辛苦，而北境的女人更是比男人辛苦十倍。男人被征召伍，家里的重担全都落在女人上，要养家，要照顾孩，要敬奉公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男人在家其实也一样。”月娘笑笑：“正经的男主外，女主，也只是大人家罢了。小门小的人家讨生活辛苦，光靠男人养家，哪里活得去？未开战之前，男人们都在家，女人们也不能闲着，她们或者跟着相公一起田，或者些补补的零工来贴补家用，哪能真的只靠丈夫养活呢？女人们帮着男人养家，但家里的那些事，男人可不会帮着女人。属这话说得不好听，但依属看来，兴许开了战之后，许多家的男人们去打仗了，女人在家过得没准比之前还轻松了几分。至少家里少了个大爷等着伺候。”

“噗……”穆红裳忍不住笑声：“月娘，想不到你也有如此刻薄的时候。”

“这话是刻薄了些，”月娘也笑了：“属也只能过个嘴瘾痛快痛快。家家从军的大老爷们，都是在为北境生死，属哪能真盼着他们一去不归呢？所以伤兵营的伤兵，嘴上调笑几句，也不值当和他们计较。”

“但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穆红裳也摇摇，一脸认真地说：“这不对。你和三娘她们，都在辛辛苦苦为北境事。将士们在沙场生死，自然值得尊敬，你们在伤兵营，努力照顾他们，也是在为抗击戎狄贡献。咱们燕州缺人，大多数壮年男丁都已经上了战场，连修城墙的民夫也都调走了，北城墙，那些挑石的、和黄泥的，不也都是女人吗？”

“都是命，不得不忍。”月娘轻轻叹了气：“谁叫咱们这辈托生成了女人呢？辈修个好福气，不用女人，就用不着受这些了。”

“所以……”穆红裳问：“你是反对我训练女兵？”

“将军要听实话？”月娘问。

“自然。”穆红裳。

“实话实说，”月娘妩媚的睛弯起，突然笑得开心：“属觉得将军这是白费功夫，无用功罢了。将军想想，您自小习武，又贵，在军中依旧备受歧视，更别提普通女人了。属觉得就算您忙活一场，真的组织起一队女兵，也没哪个将官会用女兵。”

“哦，这样啊。”穆红裳亮闪闪的大睛眨呀眨，简单地应了一句，却没有任何失望的模样。

“还有一句实话。”月娘捂着嘴，笑得更加乐的样：“属觉得将军不会轻易放弃的，无论结果如何，您都想要试一试。”

“对！”穆红裳也笑了：“我其实只想问问，你觉得若是我招募些健壮的农家女，能训练到什么程度。”

“属是超过二十五岁才开始习武的，”月娘答：“属都可以，旁人自然也可以，若是肯好好功夫，至少不会比属差。但将军也不要期望太。”

“我期望不。”穆红裳摇摇：“大分伍的军士，以前也都是寻常农家，都是从军后参加几个月营训就匆匆上战场了。我想，女兵若是有你和师父亲自指导，总不至于差过他们。”

“这也难说。女人们，毕竟在力上要比男人差许多。”月娘就事论事地答：“而且属与慧明大师的功夫，其实并不适合战场作战。不过可以先试试。”

“走一步看一步吧。”穆红裳笑：“我先问问看，谁愿意学功夫。我打算去南城收容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再问问张六她们。兴许我瞎心半日，结果没人愿意跟着我学功夫呢！”

“将军，”月娘看了看穆红裳亮闪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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