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这女人，已经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

这一年中秋，北境的日没那么好过。戎狄人侵略攻，可从来不看黄历。中秋前三天，戎狄人大举攻幽州，穆承信领军艰难打退了攻，虽然是胜了，却是惨胜，幽州大营损失兵过半，安国公一边急急送军报回京，要求继续增援，一边急调燕州大营的兵往幽州去。

然而别说增援兵了，今年连中秋例行劳军的资，都未能如期到达北境。朝廷的确是在郑瑛的主持，筹集了一批劳军粮款发往北境，但僧多粥少，这批劳军粮草被发往了同样压力大的丹州，借此鼓舞士气。而燕州和幽州这边，就只能过个寒酸的中秋了。

不过其实过不过节的，谁也不在乎。打仗呢，谁还有心思吃月饼。

对于北境三州的将士们来说，过节时那劳军资不重要，重要的是，朝廷赶快再派援兵过来。

第678章 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过虽然中秋劳军资没有到燕州，但是京城来的信使却到了。皇上亲自派来的信使，送来了皇上的劳军圣旨。

用一封圣旨劳辛苦戍边的将士，看起来是个极其潦草的表面功夫，但安国公知，两军阵前，这一封鼓舞士气的圣旨，其实十分必要。

因此安国公接了旨之后，就直接去了燕州大营，让闲人穆红裳负责接待信使。

十来人的队伍，日夜兼程骑穿越战场，到燕州的时候其实都已经疲惫不堪了，穆红裳领着经略使府的仆役，安排房间和饭菜，让这些信使休息。

为首的信使，是宵金卫的四品武官，皇上亲信的御前侍卫，他见到穆红裳之后，直接给了她四五个大包裹，都是这些信使们亲自带过来的。

“总算不负穆老夫人和安国公夫人的重托。”武官笑：“穆老夫人特意叮嘱了官，要官亲看看小好不好呢。”

“劳烦大人了。”穆红裳笑着答：“这一路风尘，大人们辛苦了。已经吩咐人备饭菜，大人们可先休息。”

月娘带着仆役来给几位武官端洗脸，穆红裳一看见，之前那个跪求她的女人，就混在仆役队伍里，穿着一灰扑扑的布裙，帕包着，气比之前好了不少。

晚些时候，穆红裳特意向月娘打听了一番，月娘笑着说：“果然如她自己所言，活得很努力。她没读过书，人也算不上聪明，但个很倔，人也老实，活不惜力，调教调教，倒也不算无用。”

“我看你倒是喜她。”穆红裳也笑了。

“是。”月娘大方地：“她那副拼尽全力也想要好好活着的模样，倒与当年的属有几分相像。就凭她如此努力，属也该给她个活去的机会。可惜了，她那对父母才是真的有无珠呢！”

“你去过她家里？”穆红裳好奇地问。

“去过了。”月娘摆摆手：“别提了。提起这个被戎狄人糟蹋过的女儿，那一家一副恨不得亲手将她勒死的模样。但我一说我要将她买了去仆妇，这家人收钱倒是不嫌弃钱脏。”

“你把她买过来了？”穆红裳傻了。

“这是自然。”月娘：“着契，总归是多一重保障，这人现在看着是好，但将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准，未雨绸缪总是没错。契在咱们手里，她翻不浪来。三娘她自己都不在乎，能卖给将军您，她激都来不及。”

“怎么还激呢？”穆红裳摇摇：“她以前是商女，这份虽不，却也比卖为些。”

“都活不去了，这些还有什么重要。”月娘笑声：“属以前还是卖为的贱籍呢！”

“可也是。”穆红裳也觉得自己之前那些话实在天真可笑：“的确没什么重要。”

“倒是三娘的父母，”月娘一脸不齿的模样：“女儿回家，他们不愿意给条活路，为了面着人上吊。到来倒是会用女儿的骨换铜钱。”

“过两日让她到我这里来听差吧。”穆红裳想了想之后说。

“可咱们这里也没什么活计，”月娘两手一摊：“将军这样好伺候的主可不多见，能亲自动手的，您都亲自动手，连属多半都是闲着，叫她过来也就是些浆洗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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