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衣的战甲，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将要跟着穆红裳上战场了。穆三夫人望着一甲胄的穆红裳，中泛起泪。但她迅速眨了眨，压了中泪意，上前去亲手为穆红裳调整肩膀的绑带。

而一旁的穆四夫人，神则渐渐惆怅了起来。儿一甲胄准备去北境的场景仿佛就在前，而现在……

“凌衣这孩，也不知在哪里。”穆四夫人轻轻叹了气：“许久都没有信捎回来了。”

“爹爹上次来信时，说五哥在丹州。”穆红裳答：“我路过丹州时会打听打听的。”

“唉！”穆老夫人也叹了气：“红裳，若是瞧见你五哥，叫他赶回来。他的还没治好呢。”

穆红裳低没有回答。五哥不会回来，她非常清楚。否则当初他就不会果断回重回北境。

“祖母，四叔母，”穆红裳最后抬起，朝穆老夫人和穆四夫人笑笑：“你们别担心，我会把话带到的。”

将话带到，但不会穆凌衣回来。穆老夫人明白孙女的意思，她也明白孩们的心。因此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朝穆红裳了。

“老四媳妇，你也别担心了，”穆老夫人安了穆四夫人一句：“凌衣还没好，上不了战场，大约是在丹州将军府。行了，红裳明日就要发，咱们府里今日也闹闹，办个小宴，给红裳壮行。”

“好。”顾仪兰立刻站了起来：“孙媳这就吩咐去。”

“红裳啊，过来。”穆老夫人朝穆红裳招了招手，一甲胄的穆红裳靠了过去，就像是平时一样，乖巧地靠在了穆老夫人怀里。只是她上着甲，穆老夫人抱着她觉得很有些硌得慌，但穆老夫人并不在乎，她伸手，如之前一般将孙女牢牢地搂在了怀里。

“好好去，好好回。”穆老夫人笑眯眯的说：“等你回家时，祖母开正门迎你。咱们红裳也是穆氏将军了，将来将军回府，也要走正门，过中厅。”

“好。”穆红裳，抬朝穆老夫人笑：“说定了，祖母可不许说了不算。我也要走正门一路去武英堂。”

“明日一大早，你先去武英堂给先祖们烧香，”穆老夫人拍了拍孙女的后背：“求他们保佑你在战场上平安。这是咱们穆氏将军征的规矩，可不许坏了规矩。”

“祖母放心，”穆红裳：“我知的。”

“祖母明日亲自送你府，”穆老夫人又说：“就像当年送你哥哥一样。咱们家最后一位穆氏将军，终于要征了。以后这府里……”

穆老夫人说着说着，开始有些哽咽，她赶住了嘴，伸手拍了拍孙女的后脑勺，将她的在了自己的肩窝。

站在穆老夫人后的翠云和翠柳已经忍不住开始掉泪，王嬷嬷瞪了她们一，但一都没有说服力，因为连自己的眶也是红红的。

“我……”顾仪兰的泪已经溢眶，她掩饰似的急急忙忙的转往外走，抖着声音说：“我去厨房，去厨房……”

安国公夫人倒表现得十分平静，她转朝蕙问：“大小的行李都检查过了吗？”

“已经过几遍。”蕙小声答：“绣娘们连夜赶制的布袍已经好了，就等夫人过目之后，收拾起来呢。”

安国公夫人，没有回答，她转过去，看了看一甲胄，但稚气未脱的女儿，接着低了，掩饰住了眸中所有的不舍与悲伤。

安国公府的家宴很闹，席上全都是穆红裳吃的菜，穆老夫人还特意请了家里所有的先生来，为穆红裳壮行。因为穆红裳第二日要征，因此宴席上没有摆酒，大家以茶代酒祝福了穆红裳平安。

穆老夫人笑呵呵地坐在正中央，却几乎没吃任何东西。安国公夫人也是一样，她面前的盘碗都空的，却一直在亲自给女儿布菜。

因为穆红裳第二日要早起，所以宴席早早就结束了。穆红裳陪着穆老夫人回了她的院，一院门就发现，慧明大师正站在院中间，似乎在对着一棵树仔细的看呀看。

“您来了。”穆老夫人毫不意外的模样，朝慧明微微：“行李都理好了？缺了什么您千万不要客气，我让人给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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