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才又重新闭上，准备开始念经，嘴里也在嘀嘀咕咕的抱怨，一副不兴的样：“瞎心。逛庙不就是回师门嘛！一大堆师兄弟盯着，能什么事，这小破事也来找老衲，白耽误功夫。”

慧明不肯合作，翠柳气得回去狠狠在穆老夫人面前告了他一状。

穆老夫人听了之后，略略思忖了片刻，开问：“他说有无相大师在，不需要他心？”

“是这样说的。”翠柳答：“就好像他和无相大师多熟悉似的。但慧明大师到咱们家也有几年了，也没见和大相国寺的禅师们有什么往来，还是前些日事，大小求他去大相国寺跑了一趟，后来也没什么文。谁知是不是呢。”

“不他，”穆老夫人摆摆手：“既然他这样说了，就让红裳和孙媳妇自己去吧。反正就隔了几条街，乘车不过两刻钟而已，原本也不会有什么事。”

“老夫人！”翠柳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穆老夫人朝她摇摇，打断了她的话：“翠柳啊，你们几个是怎么想的，我知。你们恨不得日日将红裳放在前，亲看顾这才好。但她也不是孩了，将来总要离开家的。而且……就算如此，锦衣也是回不来了，锦衣事，也不是你因为你们看顾不利，你们不要因此小心太过。有她大嫂陪着，还有荷叶和菱角跟着，红裳没事的。”

翠柳低着，半晌都没有开，许久之后，才低声说：“老夫人，他们都是在婢们前大的孩啊！”

站在穆老夫人侧的王嬷嬷一直低着，一滴泪掉来，砸在了衣襟上，溅成小小印。王嬷嬷迅速用手帕了睛，接着走到翠柳旁，伸手拉了她一把：“行了，你就别瞎心了。老夫人都说了没事。今日我要给大小蒸桂糕，你帮我去拿一罐桂。”

翠柳哽咽着向穆老夫人认了错，接着低着跟着王嬷嬷离开了。她们走后，穆老夫人才轻轻叹了气。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翠云，此时拿着一双人拳走了过来，坐在穆老夫人榻前的脚蹬上，开始给老夫人捶。

穆老夫人垂眸看了翠云一，慢腾腾地开说：“翠云啊，我是不是对你们太苛刻了。红裳和锦衣，打小起，大半时日都呆在我房里，你和翠柳，从十岁开始，就帮忙照顾他们。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了啊……”

“老夫人，”翠云轻声答：“您没有错。翠柳十八岁那年拒绝了人，而婢是个望门寡，两个人一样，这辈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大小和六少爷幼时常在您房里，也算是婢们亲手照顾大的，自然些。但老夫人说的没错，六少爷……已经回不来了，婢们得接受。大小也大了，将来……将来也会嫁人离家…………婢……婢们都知的，就是一想起……想起来就觉得……”

翠云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穆老夫人神黯然地叹了气，伸手拍了拍翠云的肩膀。

而此时，被许多人念叨着的穆红裳，已经穿整齐，在二门边上等着上车了。

“小，”荷叶抱着穆红裳门用的小包裹，急匆匆地跑过来：“老夫人刚刚打发人过来传话，说是慧明大师今日不陪您门，让您不用等他。”

“哦。”穆红裳无所谓地：“那等大嫂来了，咱们就发。”

“怎么收拾了这样多的东西？”菱角好奇地看了看荷叶手里的包裹：“不就是去一趟大相国寺嘛！带件替换衣裳就好了。”

“帕、香袋什么的。”荷叶答：“瞧见了就都拿上了。还有小平时喝的茶。”

“哪里需要准备这些。”菱角忍不住要笑：“今儿是大少陪着咱们小门。大少仔细，一定都替小准备齐全的。你不信等着瞧，芳芷和芳馨手里的包裹，一定有你这两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