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利益

同一时间，坐在信王府书房的顾大学士，将面前的一大叠写满字的纸重新折好，回了信封里，接着抬起朝郑瑛了：“老臣知了。臣亲自主持此事。”

“明日本王会让谢相上疏推举大人，”郑瑛说：“您着敕属堂，由您主持，再由御史大夫亲自领人清算账目也算是合合理。”

“可以，”顾大学士答：“御史大夫为人耿直，绝不会徇私枉法。”

“顾主事原本就着度支这一块，原本让他参与清算审最是便宜，”郑瑛叹了气：“只是为官员，他需得回避。”

“王爷放心，”顾大学士立刻微笑起来：“犬已经在家写了一份陈书，我们从哪个方向查最容易手，哪里最可能是何文茂手脚之，他凭记忆已经全列来了，明日老臣会将他的陈书给御史大夫。”

“如此最好。”郑瑛将手里的两份文书放在一旁，抬起看着顾大学士：“还有另一件事，父皇现在就要将何家和赵家的家眷放至北境朔州，修城墙。”

“案还未审结，皇上竟如此着急。”事一向讲程序规矩的顾大学士略微蹙起眉，但也没表示反对，这实在是因为何文茂罪无可赦，等不等到结案其实没太大意义。

“这一次父皇是真的愤怒至极。”郑瑛轻轻叹了气：“穆家两位公一死一伤，这都是大周未来的忠臣良将。”

“唉！”顾大学士，他是天近臣，自然算是了解皇上，因此也能理解皇上此时的愤怒：“的确，皇上的个沉稳严谨，并非暴之人，这一次是真的……”

“顾大人，”郑瑛又开问：“尚书何文茂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翻，那些帮助何文茂掩盖亏空的官员也已然都被免官待审，这继任人选，大人心中可有计较？”

抓了一大批的官员，补缺是朝中各派系扩大势力的好机会，因此竞争必然激烈。

顾正则选择了信王，他的政治利益自然是与信王一致，在某程度上来说，也与现在的谢相一致。他是个中庸平和的个，轻易是不肯得罪人的，郑瑛问他这样的问题，他当然不好随意开回答。他因此沉了片刻之后才说：“合适的人选，倒是有几个，不过也还需得问问谢相的意思。”

“您与谢相商议一，”郑瑛：“尽快商议一个结果，拟报名单上来，此次绝不能让李相有机会手。”

“老臣明白。”顾大学士先是，接着又看了郑瑛一，神略有些犹豫，似乎有话想说。

郑瑛看到了顾大学士的神，立刻朝他微微颔首：“大人似乎有话想说，不妨直言。”

“王爷，”顾大学士听到郑瑛这样说，脆就直来直去地将心中困惑问了：“赵知良之前的供状，也牵涉到了九年前的案，李相虽未直接牵涉，但至少知，依老臣所见，以此为由，让御史参他一本也无不可。王爷可是担心这一不咬死，会引来仪王一脉疯狂反扑？”

“仪王最大的仪仗就是李相，”郑瑛：“若不能确保一击致命，本王以为，还是不要冒险。”

“那……”顾大学士继续问：“为何不现在就向魏家手？孙尚书之前拿来魏国舅家里逃税的证据，足够让皇后母族无法翻。将近二十年，魏家逃避的税银何止百万。老臣以为，可以先向魏家手，牵制仪王和魏皇后，然后再让御史参奏李相，让他们腹背受敌。”

“魏家的证据，兴许还能有更大的用途。”郑瑛答：“不过大人的提议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哪日与谢相商议一，再定断。原本依照本王的想法，何文茂一案审结之后，先顺藤摸瓜把林相余脉清剿了。林相告老之后，林家在朝中看起来似乎后继无人，渐渐弱势，但林相在朝经营多年，党羽门生众多，联合起来，也是不容小觑。这一派若是投了仪王，对我们来说也是个隐患。”

“王爷思虑周全。”顾大学士：“先清缴林系官员，的确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何文茂一案，原本就有林家人牵涉其中。”

“孙尚书拿来的，关于林相在宋城附近违规买卖田土的证据大人可曾看过？”郑瑛突然开问。

“老臣知王爷想问什么。”顾大学士胡一翘，朝郑瑛微笑：“臣的三当年在宋城辖的宁陵县任县令，小小一个知县，林相怎会将他放在里。因此林五爷初到宋城，与之合作的，其实是宋城府尹，老臣的儿为县令，听上峰命令行事，什么该，什么不该，他清清楚楚，也从未从林家之谋得任何好。”

郑瑛也跟着顾大学士笑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句“从未从林家之谋得好”，郑瑛当然不会信，顾三爷是怎么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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