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错。”郑瑛速度极快地答：“错的是旁人，是何文茂，是赵知良，是李相，是我，是我父皇。六公的事可以责怪到许多人上，但不包括你。你没有错。”

“不！我有！”穆红裳望着郑瑛，眸光复杂：“我是，我的武艺比锦衣了许多，我应该代替他去押送军资。再怎样都不该是他，不该是他的！他是我们穆家最小的一个，我还好好的，他怎么能事！”

望着穆红裳溢满哀痛的双眸，郑瑛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丝线裹住了，越缠越，绞得他一阵又一阵的闷痛，他挣扎似的伸手，一把扯住了穆红裳的手腕，但却像是被到了似的很快松开。

郑瑛迅速将手背到后，借此掩饰自己失态的行为，但他其实十分慌张，由于急于隐藏自己的真实绪，因此他对穆红裳说话的语气，竟然显得十分严厉：“不要胡说！不要让你祖母和母亲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她们会很伤心的。”

郑瑛话一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斥责穆红裳。郑瑛清楚，穆红裳是不会当着家里人的面，说这样的话的。沉甸甸的负罪，压在她心里许久，她不敢开，生怕给家里人增添更多的负担。

这一次，她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在自己面前坦了真实的想法，却遭到了他的如此严厉的斥责，这让郑瑛开始害怕，怕穆红裳更加难过，也怕她再也不愿意在他面前如此放松坦白。

郑瑛心理虽然后悔，但不知怎地，脸反倒显得更加严肃。他急忙开想要弥补之前的错误：“抱歉，是我太急了。你在我面前，当然说什么都可以。但……”

“我明白的。”穆红裳抬起，朝郑瑛淡淡的微笑：“我知殿没有恶意。其实殿说的没错，这话是不能让辈们知的，她们会很伤心的。我也只是在殿面前说说罢了，毕竟……算了……是我不好。”

听到穆红裳这样说，郑瑛反倒停了脚步，他站在原地，十分专注地望着穆红裳的睛，开说：“若是你想开，我随时愿意听。在我面前，你不必掩饰什么。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与你好歹也算有几分，听你说说话，也算是尽一份朋友义务吧。”

这话说得一都不好听，甚至带着几分纡尊降贵、勉勉的意味，但不知怎地，穆红裳就是有奇异的直觉，她总觉得郑瑛这几句话说得其实十分诚恳，平时冷淡话少的信王爷，正在努力安她。

果然啊！穆红裳忍不住想，信王爷就是个温柔细心的好人。

若是她想开……她想吗？穆红裳仔细偏思考了片刻。

是想的。她希望能将压抑在心里的那些话说来，哪怕是毫无疑义的抱怨，像是发一般对郑瑛说说也是好的，兴许能让她轻松一些。

有些话她不敢对辈们说，也不愿意对顾仪兰和谢淑柔提起，因为怕她们担心。但是面对郑瑛，似乎她并没有这样的顾虑。大约是因为郑瑛与她之间的距离既遥远又接近，他们相互之间十分熟悉，也能够相互信任，但关系却并不亲近，分上亦算不上亲密的朋友。

这样微妙的距离让穆红裳觉得既安心又放心，因此那些对着亲人和朋友难以说的话，当着郑瑛的面似乎很容易就能说来。但，真的要拖着郑瑛听她的那些唠唠叨叨吗？

穆红裳还是摇了摇：“其实我也没什么……”

然而穆红裳一句话还没说完，郑瑛就抢先开了：“本王今日去过了刑衙门，之前还见过孙尚书，忙了一日也没顾得上喝茶。等到了书房，你家里陈先生和孙先生怕是也积了一堆事要找本王商议，还是片刻不得清闲。”

“那……”穆红裳左右看了看最后比了比不远的宝瓶门：“那边过去是个小厅堂，我爹爹以前会在这里与先生们棋，不如殿过去略歇歇，我让荷叶端些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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