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小范围的生辰宴结束后，平公主坐在书桌前，看着驸写信。平驸将几行短短的消息写在一张窄窄的纸条上，晾后卷成一团，又亲手用蜡封好之后，才到了守候在一旁的信使手中。

信使朝平公主夫妻行了礼之后便转去了，平驸这才笑着说：“这宜陵公主和四皇该放心了。”

“说放心还太早。”平公主叹了气：“虽说顾大学士保小五，但你可别忘了，六皇弟后不仅有李相、皇后，还有不少以前林相的势力也倒向了他。”

“也无需太过担忧。”驸安了平公主一句：“今日虽然看起来，小五依旧吃些亏，但朝中形势一日一变，以后怎样，现在谁也说不好。”

“也是，”平公主了：“朝局风云变幻，谁知明日又有什么事？咱们之前也猜不到，顾大学士竟然这样果断地了决断。”

“说起这个，”驸突然笑了：“之前我倒是小看了穆大少。一个嫁门的姑娘，竟然真能对顾大学士有这样大的影响力。”

“她的确是不错。”平公主脸却突然有些晦暗：“顾大学士最终决定保小五，与她定然脱不了系。但……我想，若不是因为此次安国公府里的事，顾大学士并不会如此快就决断。”

“是啊……”驸也是一声叹息：“穆家这次……唉！”

“呵……”平公主畔突然溢一丝讥刺的笑容：“何文茂，本看来，他的运气算是到了。父皇派了小五去查穆家的事，可真真儿的称得上得其所哉！小五……不为旁的，单单只为了穆家大小，也会将此事翻得清清楚楚。这何文茂，任凭他背后是谁，任凭他有通天的本事，只要事儿是他的，小五必不会放过他。”

“自作自受。”平驸冷声答：“是他的，就该他付代价。”

“想必，何文茂还继续着拜相的梦呢。”平公主的表显得越发冰冷：“就让他再得意两日，等小五收了网，梦就该醒了。”

平公主夫妻俩个，在书房说话的时候，京城另一端的信王府，郑瑛在书房中，与人讨论的也是相同的话题。

而正坐在郑瑛对面，与他严肃对谈的不是旁人，正是上背着一大黑锅的兵孙尚书。

孙尚书果然主动找上了郑瑛。他使用的路与顾三爷一模一样，也是先找上了乔文锦，通过乔文锦给郑瑛递了消息。

孙尚书的境，比顾大学士可艰难多了。但他依旧了不少时间犹豫，直到前两日才彻底定决心，决定投靠郑瑛。这一次他来见郑瑛，可谓诚意满满，一门就将几份厚厚的文书摆到了郑瑛面前。

这些都是孙尚书认为，对于郑瑛很有价值的报和信息，都是这些年他、兵尚书时攒的。原本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保命用的东西。其中包括孙尚书在时收集到的，林相在宋城附近非法买卖田土的证据，还有魏皇后的兄弟逃税的证据。

“为何拿来给我？”郑瑛将那厚厚一叠的文书都仔细看过一遍之后，才开问：“这些东西，你拿去给仪王，也能保住你的命。”

“臣知。”孙尚书面容严肃地答：“但仪王能让臣保住命，却不能洗脱臣上的冤屈。”

“冤屈？”郑瑛将手中的文书放在一旁，靠在椅背上，居临地审视着孙尚书：“你觉得你冤枉？怎么，军资被劫，你们兵没有责任？”

“臣的确冤枉。”孙尚书立刻低答：“殿，臣为官已经有三十余年了，从七品符宝郎到兵尚书，三十年，臣对陛、对朝廷一向都是忠心耿耿，这些年，臣不敢自夸忧国奉公，但也始终兢兢业业、素位而行，绝不可能通敌叛国之事。”

“兢兢业业，素位而行？”郑瑛嘴角微微一翘，似乎在笑：“这样克己奉公的好官，会将旁人违法的证据藏这么多年？林相非法买卖田土、魏国舅逃税的时候，你是尚书，你知了，却装作不知，听之任之，任由这些蛀虫作恶。孙尚书，你哪来的底气喊冤？”

“殿说的这些，臣的确无话可说。”孙尚书不急不慌，依旧面沉肃：“当年臣为求自保，藏匿了这些证据，殿若要发落，臣亦无怨言。只是殿，了是了，没就是没。臣并未通敌叛国，有人将这帽扣在臣上，臣就是冤枉！”

第542章 孙尚书

孙尚书的态度很明确：我了，并且错了，那我认，为此接受惩罚没怨言。但我没过的黑锅我不背，你不能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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