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逐渐开始晃动，顾仪兰闭上，靠在椅背上，仔细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而另一个方向，平公主的车里，公主正襟危坐，表严肃的注视着前方，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车厢里，陪伴平公主一同大的年老婢看了看平公主的脸，轻轻叹了气说：“文兴街街实在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公主还是心急了。”

“这我也知。”平公主微微无奈的模样：“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

“正因如此，”老婢了：“婢才觉得，穆大少不一定能反应过来。况且，就算她明白了又能怎样。她一个嫁女，绝对无法左右顾大学士的想法。”

“知。”平公主答：“所以我也只是试试，没报太大希望。这些朝中重臣，一个个老谋算的，都是老狐狸。立储是大事，他们怎可能轻易作决断，必是要多观望一阵的。只是我总觉得，北境这次的事，兴许是个契机。别看老臣们一个个谨慎不言，但年轻官员们，其实大多数要比老臣要激的多，许多人其实都偏向穆家。”

“只是年轻的朝官们大多官位不，之前碍于重臣们没有表态，因此才没有公开表达自己的意见。小五已经公开表明了对于穆家的支持，他这面大旗已经竖起来了，你等着看吧，这两日就会有不少人上奏疏跟随小五。他们跟了第一次，就能跟第二次，小五只要稳住了，迟早能牢牢笼络住这群人的心，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忠臣。别小看这些年轻朝官，朝中新老替总是要发生的，父皇不会不考虑这一。”

“信王应当也早已想到了吧？”老婢想了想之后才问。

“当然。”平公主微微一笑：“小五从一开始，与郑瑾走得就是相反的路。郑瑾通过魏皇后和温妃牢牢把住李相一脉，又想通过和谢四小的婚事，获得谢相的支持。他还屡次向顾大学士示好、积极联络王大人、想尽办法笼络六尚书。由此可知，他的心思全都放在这些官上，他重视的是权臣的支持，从来没将那些官位不的年轻朝官放在里。大约在他看来，那些人就算是再有想法，最终也是胳膊拧不过大，最终能影响结果的，还是手握重权的权臣们。”

“仪王是再明不过的一个人。”老婢答：“自然会选捷径走。取得重臣的支持的确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没错，走捷径，”平公主笑了：“还真是符合他的。他从小就这样，灵活取巧。但是啊，这捷径虽有捷径的好，却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能通过捷径占得先机的。与他相比，小五背后没有当皇后的娘支持，与谢皇后的母族谢氏看起来联系也不算密，与顾大学士没什么往，与李相更是对，表面上看起来极为弱势，但这一局又一局的博弈，你看小五吃亏了吗？”

“似乎是没有。”老婢答：“看来，似乎还略胜一筹。不过信王不是由您，还有二公主和四皇的支持吗？在老看来，这才是信王的优势，您这样聪，魏皇后那样的蠢妇，就算是一百个绑在一起，也抵不上您一人。”

“你这话可说的偏心。”平公主笑着答：“我再聪，二皇妹再灵慧，四皇弟再机警，又如何？我们又不是父皇放在心上的人。魏皇后能泛起浪来，你以为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父皇肯纵着她、护着她。因此，小五胜不是胜在我们的支持上，我们这些天家儿女，看着煊赫，实际上是最没用的。小五能够平平安安摆脱魏皇后，开府，就已经不容易了，只这一项，我们这些废兄就帮不上他。”

“公主怎能这样妄自菲薄。”老太太有些为平公主抱不平：“除了魏皇后的几个亲生儿女，其他的公主皇们，谁活得容易？公主您条件有限，这样帮着信王，已经算尽力了。”

“我哪里算是尽力，”平公主忍不住笑了：“我可不是二皇妹和四皇弟。他们两人才是全力以赴地拱小五上位呢！但他们两人远在宜陵不能回京，手中资源也有限，就算是再尽心尽力，能提供的帮助也不多。小五能有这样的局面，其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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