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们这一次直言，穆承芳的状况已经不适合在北境久居，他不能劳累、不能思虑过重，更加无法亲自上阵迎敌，他需要心的治疗和调养，否则别说恢复健康，恐怕都很难保住命。

然而对于昏迷不醒的穆承芳，大夫也是踌躇两难。他们希望穆承芳能够尽快回到气候宜人温的中原地带调养治疗，北境苦寒的气候会加重他的病。然而穆承芳的状况，又极其不适合舟车劳顿，旅途颠簸很可能让他的状况一步恶化。

“你又不懂，瞎想什么。”安国公尽量让自己的脸看起来轻松一些，但该说的话，他还是得说：“承芳啊，我想让你回京养病，但你这病，没个一年两年恐怕很难痊愈，你为经略使，期离开北境不好，所以我打算替你上个折请辞。你回去以后就好好养病，这边的事不用担心，有我和老三老四呢。但我得先跟你商量商量，你觉得承信和承德两人，谁适合继任北境经略使。”

“若是国公爷希望经略使清醒，那一次服药，我们可以调一方。”御医叹着气答：“其实让经略使睡着，痛苦能少些。”

“咱们兄弟四个，若论兵法指挥，最的就是你。”安国公撑着脸笑：“有你在，孩们哪里愿意跟我学。青衣这孩就是随了你，年纪不大就这样有息，老四府里的军师都夸他呢。”

担忧的大夫们甚至毫不避讳地告诉安国公，就算他们尽力而为，就算穆承芳能够迁居到最理想的养病环境，不再承担北境经略使的重任，不再练武，不再思虑过重，也只能多延几年命而已，他的衰败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可能痊愈。

安国公听了大夫的话，脸灰败地坐在弟弟的床前，整整一个时辰没有开说话，就这样沉默又悲伤的望着昏迷的穆承芳。他了解穆承芳，知穆承芳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也知穆承芳若是知了自己的病之后，会怎样的选择。

“很好。”安国公朝弟弟咧嘴一笑，却差冒泪来：“孩们都息了，铁衣和驰衣很不错。戎狄人退兵了，损失不大，我让铁衣城去追了五十里，都跑光了，没追到。”

“呵……”穆承芳笑叹：“他还小，要学的还多着呢。可惜了……我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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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穆承芳笑笑，面平静地答：“我自己的我自己知。”

大夫们叹了一气，没再多说什么，转去熬药了。两个时辰后，穆承芳醒了，他看了一直直坐在他床前的安国公，并没有等安国公说话，就先开了：“大哥，幽州那边怎样？”

因此一个时辰之后，疲惫又难过的安国公开发了第一条命令：“传信去朔州，让征衣和青衣一齐过来。还有，承芳什么时候能醒。”

“嗯。”穆承芳角沁微笑：“都大了，也能独当一面了。不过，想当个好将军，只凭勇武可不够，要能上打仗，也能坐镇指挥。大哥……以后你还得多费心啊……”

其实穆承芳心理特别明白，他明白大哥已经在考虑经略使继任人选了，那他恐怕真的好不起来了

“国公爷，”给穆家看了许多年病，又为了穆承芳远赴北境的老大夫忍不住开：“您这是……您……”

“什么时候能醒？”安国公声音嘶哑，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胡说什么！”安国公打断了穆承芳的话：“大夫说了，你的状况的确很糟，所以得好好调养。北境气候恶劣，可不适合养病，所以我都想好了，等你好一些了，让征衣护送你回京养病，在京里多呆些日。你儿娶媳妇都一年多了，你这个当公爹的，也该回去瞧瞧，好歹认个亲呀。”

“北境经略使的继任人选，我需要承芳的意见。”安国公甚至都不敢回看大夫们的神，就这样盯着穆承芳的脸，地答。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