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句话，郑瑛忍不住笑声，他一边笑一边十分正经地朝穆红裳：“好！既然收了穆大小的言语贿赂，本王算是摘不净了。穆大小所求，今后本王定当尽心竭力。”

他一门，郑瑾就笑着开招呼：“五哥可算是到了，再不来，我就要大皇差人去请你了。”

“依我说，这个人欠的不错。”郑瑾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旁的不说，这穆大小小时候瞧着就是个笑容讨喜的小姑娘，玉雪可。这两年年岁渐，倒真是越来越漂亮，这山阁中的各位小们，比她漂亮的可不多。”

“大皇府上统共就这些地方，我还能躲到哪里去，不过在院里随便走了走而已。”郑瑛一边回答，一边拿起手旁的酒杯朝坐在不远白胡白眉的恭和亲王比了比，算是招呼。

郑瑛当然听懂了穆红裳的言外之意，这小姑娘是在告诉他，她还是认为他能成为万民称颂的明君。但，这是穆红裳的意见，可不是穆家人的意见，她也不会再当着任何人提起。

“我现在来也不晚啊，”郑瑛微笑着坐在了郑瑾边：“这不是还没开席吗？”

“旁的倒也没有。”穆红裳煞有介事地答：“只是以后朝中若再因为北境事务起纷争，还请王爷多多襄助，千万要为北境说些好话才是。”

“不熟也得熟啊，”郑瑛因此一脸镇定地答：“总比被缠上了。幸好穆大小肯给面，否则我倒是难脱。”

郑瑛望着穆红裳灿烂的笑颜，也忍不住被她带得勾起角，忍不住开起了玩笑：“你话说得这样好听，难不成是在有意讨好我？无事献殷勤，非即盗，说说看，安国公府嫡女突然如此卖力的奉承我，到底有何企图？”

“差别自然是有。”郑瑾打开扇装模作样

穆红裳也没有挽留，挥挥手朝郑瑛告辞，两人一个往前院去，另一个去了摆宴的山阁，方向大相径。

郑瑛到达山阁的时候，作为主宾的斛律弟俩已经到了，郑瑾和宁福公主夫妻俩已经席，外开府的成年皇公主们，郑瑛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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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原来在逛园，”郑瑾戏谑似的朝郑瑛眨眨：“可曾碰到什么人？”久禾书苑

“主宾都到了，你还敢说不晚，”郑瑾笑着扫了一斛律弟俩的席位：“五哥这是躲到哪里去了？耽搁了这些时候才过来。”

“换了你你也一样，”郑瑛冷哼一声：“倒让我欠了穆大小一个人。”

养，在必要时为族牺牲，原本就天经地义，没什么可叹的。这个理换到咱们大周也是一样。父皇坐在御座上，接受百姓税赋供养，自当为黎民尽心竭力，这是为帝王的义务。所以才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君王，当以为祭，庇佑百姓、护守江山。”

“安国公府穆大小呀，”郑瑾话里有话地说：“我竟不知，五哥与穆大小竟然如此熟稔。”

试探得如此明显，郑瑛自然猜到了，桃林前那些事，怕是瞒不过郑瑾的。

“六弟是指谁？”郑瑛反问：“我碰到的人可不少。”

“王爷。”穆红裳转望着郑瑛，双眸晶亮，她语气郑重地说：“你若为君，一定能成为万民称颂的明君。”

穆红裳笑得开心，还一本正经地向郑瑛行了个礼谢，倒惹得郑瑛也开心得笑起来。两人并肩往公主府正堂附近走去，郑瑛却并没有陪穆红裳走很远，而是刚刚走园的范围，就像她告辞了。

穆红裳微微一愣，接着却了带着几分调的笑容：“穆家不涉党争，更不会涉及储位之争。此事满朝文武皆知。所以王爷，我所言的，只是我的想法，与我家里可不相。闲聊时，偶尔想起来，说说罢了。”

第412章 机锋

这几句话说得如此坦，倒让郑瑾微微一愣。不过他反应倒也不慢，立刻朝郑瑛挑挑眉，很自然地将刚刚那如此直白的试探转化成玩笑：“看来五哥对斛律迎真是避之唯恐不及啊！”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郑瑛摇摇，严肃地望着穆红裳：“当着任何人都不可以。我也不说那些‘选谁储君是父皇决断’之类的空话来搪你，我知是因为你信任我，因此才毫不防备地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来。但是红裳，你记住，我是储君人选之一，你原本不该如此信任我。你又怎知我刚刚那些话，不是表演？这样空泛的理，又不是我一人能说。若是我为了争取你穆家的支持，故意在你面前有此一说，你当如何？你就如此轻易上钩吗？”

“这与相有什么系。”郑瑛摇摇笑：“当时就她在近旁，她是如天仙还是貌似无盐，我都得仰赖她脱。否则若真被斛律迎缠上，你怕是到现在也见不到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