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能够随机应变、顺势而为也是谢相的本事。”

“四哥这话我却不懂。”穆红裳摇摇：“四哥也是自小饱读圣贤书，见风使舵、背信弃义明显有违君之，四哥却为何说这是本事。”

“书中是教过我们许多为人的理，”穆青衣笑着摸了摸穆红裳的：“但人世复杂，许多事却不能简单地用书中的理评断。例如谢相和信王，原本就是趋利而来的合作，各取所需而已，信王所求是太之位，为谢相所求则是更大的权势以及谢家弟的前程，目的原本就不同。他们现在暂时达成协议，是因为他们都认为合作最符合双方的利益，仅此而已。”

“依照小妹看来，承诺就是承诺，随意背弃就是不对，但他们与你看事的角度恐怕略有不同。例如若是信王在储位之争中失败，谢相不及时，难不成还要拖着他谢氏一族为信王陪葬不成？对于谢相来说，谢氏一族老小的命，还有族中弟的前程，很显然要重过他对信王的承诺。我想这一，信王自己也是心里有数的。”

“我知四哥说的没错，”穆红裳认真思考过后才答：“但我还是觉得信王很吃亏，这样看来，谢相的承诺本没有意义。”

“谁说没有意义，”穆青衣答：“至少，谢相的确站在信王这边，是信王的政治资本。至于以后，一切全看信王的本事。只要信王足够，让谢相看到跟着他百利无一害，谢相自然就不会改主意转而投向仪王。况且……小妹你也太小看信王了，他是个明人，用些手段绝了谢相的退路，让谢氏一族牢牢绑在自己这条船上，也不是不到。”

第370章 举一反三

穆青衣对妹妹的务实派教育，显然很有用，穆红裳歪着想了想，立刻就开始举一反三：“四哥，照你的说法，信王和谢相目前的合作，对双方来说其实更像是是一策略，只看，至于将来，也许会变化。而对于未来的变数，无论是信王还是谢相，其实都早心里有数。”

“正是。”穆青衣：“我家红裳就是聪明，这样快就懂了。”

“那爹爹之前到底在烦什么？”穆红裳小脑瓜一歪：“林相以钱粮要挟爹爹，爹爹也可以先答应，钱粮到手之后再翻脸不认人就好了。策略嘛！”

“傻妹妹，”穆青衣忍不住大笑着了穆红裳的鼻：“你以为是你骗穆碧影吃糖包？真若这样简单就好了，但可惜这样大的事，林相哪可能随意相信伯父的承诺。林相为相多年，自然十分沉得住气，见不着兔，他怎可能轻易撒鹰。伯父想要蒙他可不容易。”

“是啊……”穆红裳的小脸垮去：“是咱们更急。都快五月了，一万甲士早已了北境，但战和粮草还差着，还有，我昨日听三叔和大哥说，今年边关三州修城防工事的工程款还差着些呢！这几日三叔嘴上都急得起了燎泡。”

“上夏了，也不知今年年景如何，”穆青衣叹了气：“三叔急成这样，大伯他们在北境怕更是焦急万分。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