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不再是淳州府一家的案，而是牵涉全国。若是只有淳州府了军械走私案，淳州府尹自然脱不了系，但若是走私行为泛滥全国，而淳州府尹是最先发现的那一位，那淳州府尹不仅没有过失，反而有功。

其二，将黑锅甩给兵，无论军械案最后查的怎样，最终兵都脱不了监不力的系，运气好的话，可以给李相找不少麻烦，还能在兵清理几个重要岗位，借机安自己人。

其三，顺便给躲去北境的安国公找些麻烦。林相居相位多年，很有些刚愎自用，自诩群臣之首。若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他必是要记仇的。

安国公因为北境之事给林相寻了不少麻烦，林相心里早就憋着一恶气了。然而穆氏一族手握重兵，十分得皇上信任，想找他们的别扭很显然不太理智。

因此一直以来，林相虽然对安国公心中不满，却也没上赶着找不自在，去寻穆氏一族的错。军械案，倒是给了林相一个现成的机会，好借题发挥，给北境的穆氏将军们添些小麻烦。

皇上盯着林相，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沉默片刻之后，却突然笑了。

他伸手了林相的方向，向群臣说“瞧见没，都学着，若论老成谋国，还得是林相。”

“陛谬赞了。”林相立刻弯了弯腰，路式的表达了一谦虚。

“林相不必过谦，”皇上笑眯眯的答“这样的称赞，你担得起。之前的建言十分有理，就照林相说的办，兵牵，追溯源，淳州府尹自而上倒着摸。不过……”

皇上手指轻叩在御案上，看了看林相，嘴角微翘，停了停才又继续说“林相提要彻查北境，倒是让朕颇为意外。怎么？林相是否觉得，穆氏将军可能与军械案有关？”

“自然不是。”林相低，恭恭敬敬地答“安国公一脉治军严明、对圣上忠心耿耿，此事毋庸置疑。只是臣以为，既然兵牵盘库，那全国的军队都要查，咱们大周每年新铸的军械，四成都供北境，如此大量，实在应该盘一，以免有疏漏。”

“况且穆氏将军忠君，但北境防务压力极重，安国公和穆经略最主要的力都放在戎狄，至于军械库与报废这样的小事上，若有疏漏也可以理解。臣建议圣上派人清查北境军械，也只为了以防万一，若无事便好，若有事及时理，也免了以后因此再生事端。”

第242章 偷不成蚀把米

“有理，”皇上一脸赞许的看着林相，表扬“林相毕竟任首辅多年，所思所虑极尽周到。朕想着，林相说的没错，北境十三州，大大小小几十个行营，盘起来怕是不易，不如直接派个钦差过去，专司此事。”

“皇上圣明，”林相闻言心中一喜，他心思迅速转了转，快速在自己的学生中选了个可信，职位也合适的，准备推荐给皇上，作为去北境的钦差“这钦差一职……”

“就从兵选吧！”皇上提声音直接截断了林相的话，满面微笑的模样，似乎早就有成算似的“清军械说到底还是兵的事，找个了解况的库主事最合适。朕记得去年派去北境劳军的钦差是周尚书选的，似乎就是个库主事，差事办的不错。朕记得是姓蒋对吗？”

兵的周尚书正低着跪在地上不敢动，听见皇上问话，忙不迭的答“回禀陛，是姓蒋没错，兵六品库主事蒋文斌。”

“嗯！”皇上“也不用选旁人了，就让这个蒋文斌跑一趟。另外，前些日安国公上了奏疏要增兵，因为一时拿不那么多钱粮，因此朕将他的奏疏压了，只拨了五百万两给他们修城防，北境的大，这些钱是远远不够的。朕跟安国公说过，让他别急，等过了年再议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