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渐渐开始懂事，这样的话倒是说得少了，偶尔提一提，大家也只当她说笑话，谁也没当真。

“我娘不辛苦吗？”谢淑柔立刻反问：“我娘作为掌家媳妇，着这样大一个家，从早起一睁，一直忙到天黑，你怎地不觉得她辛苦，只觉得她应该如此？家里的吃穿用度、日常人往来、铺里帐、田庄里报收成，哪一样不是我娘在打理，若说事多，我瞧我娘倒比父亲忙碌些。”

“小怎地这样说，”盼柳翘起了小嘴：“男人们也不是想什么什么呀，旁人就不说了，就说咱们相府，老爷和大爷多辛苦呀，日日上朝，还要上衙门，这还不都是为了咱们府里，男人这样辛苦，女人尽心伺候他们不是应该的嘛！”

“小啊，”盼柳就差没翻白了：“您这话可别再说了，叫穆大小听了，该笑话您了。上战场动刀动枪这事，那都是男人的，女人家的本事在后宅，以后嫁了人好好家，相夫教，个有脸面的掌家才是正理。”

“可是……”穆红裳沉默了一瞬，接着很勇敢地开：“我觉得谢说得有些理呀。我四哥和我弟弟现在打不过我呢！他们以后是要到北境当将军的，我觉得若是我再努力一些，好好练功夫，不说当将军带领千军万，至少也能上战场吧？”

“小又说傻话，”菱角正不知所措，谢淑柔的丫鬟盼柳倒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翘起小嘴抱怨：“幸好不是在家，若让旁人听到了，岂不惹事？大周朝那么多的男人，哪里得到女人上战场。”

原本觉得和谢小这样的大家闺秀在一，天日久兴许

“什么是正理？”当着穆红裳，谢淑柔没什么可避讳的，她立刻开始反驳：“规矩告诉我们女人就该被关在后宅伺候男人，所以我们就老老实实认命，认为这就是天经地义的真理？这规矩是谁定的？女人凭什么非要一辈围着男人打转？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男人可以自由自在，想什么什么？”

“若不是女人被限制在家里，我们又哪里需要男人替我们挣脸面。”谢淑柔脸有些发白，她真的很讨厌这里固的男尊女卑社会观念：“女人又比男人差在哪里？我们这些女孩，一生来就被当男人的附属品来培养，京里的世家大族皆是如此。”

“小！”谢淑柔的两个丫鬟大惊失，盼柳吓得连规矩都不顾了，一边忙着去捂谢淑柔的嘴，一边一脸乞求地望着穆红裳：“这样的话可不要再说了。让旁人听到就糟了。穆大小，我们小是胡说的，您就当没听见吧。”

“就比如咱们谢府，我哥哥跟着名师读书的时候我在嘛？祖母和母亲请了女先生来教我刺绣弹琴，这本就不是平等的教育。若是这世上，男孩和女孩能够接受平等的教育，能够一起考科举，兴许着半个朝堂都是女官呢！你们难不成觉得女人被关在家里，是因为我们天生不够聪明？天生不够厉害？不是！本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因为我们被那些男人订的所谓‘规矩’束缚……”

“你一定没问题。”谢淑柔一把拉了盼柳的手，目光定地望着穆红裳：“别因为自己是女孩就不相信自己。若是大家都有相同的机会，谁说女孩不如男人了？”

“女人为什么不可以上阵杀敌？”谢淑柔转过望着菱角：“女人到底比男人差在哪里？”

：“现实里哪有女人上阵杀敌的？谢小的故事说得好，我们小都要当真了呢！”

听了半日谢淑柔主仆斗嘴一样的争辩，荷叶也微笑着开了：“男人在外建功立业，女人在宅家，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谢小是大家闺秀，将来一定能嫁个有本事的好夫婿，安安生生的在家，等着夫婿给您挣个一品诰命回来。”

菱角望着谢淑柔，一时语。这话若是穆红裳问，倒是正常。这小丫和一群未来武将一起大，和穆家公们一起练武学兵法，穆老夫人平日里也惯着她，因此她想法自然脱些，小时不懂事，倒是常常嚷嚷着要和哥哥弟弟一起去北境当将军。

“那怎么一样，”古代土著的丫鬟本就不能理解谢淑柔的想法：“这都是家事，大作为掌家媳妇，原本就该呀。总不能让老爷或者大爷亲自过问这些琐碎事吧？老爷是相爷，的那都是国家大事，让他过问田庄收成不成了笑话了？旁人该笑话我们府里没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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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淑柔十分不以为然的模样：“有没有资格上阵杀敌，有没有资格当将军，不是看别，而是看本事。女人只要有本事，又凭什么不能上战场。”

可是，谢家小居然也说了差不多的话，这让菱角着实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论理说，谢四小是谢相的嫡孙女，从小被心教养，一言一行都符合大周朝世家规范，堪称贵女垂范，她怎地也会像被穆老夫人惯的穆红裳一样，有这样格的想法。

天哪！这荷叶和菱角也快要翻白了。自家小本来就已经够不省心了，成日间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都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