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大分的日都在北境，在大营里生活，又不像在京里的文官。我记得几年前，四叔母还跟我祖母提过，要给我四叔纳妾来着。”

“有这样的事？为什么啊！你四叔母怎地这样想不开。”谢淑柔吃惊地问。她其实是真的不能理解这个时代女人的脑回路，主动提给丈夫纳妾，这算怎么回事啊？这夫妻俩到底有没有。

“事很久了，我想想，”穆红裳偏认真回忆了一之后答：“那时候我还小呢，我记得当时朔州还没有收复呢，四叔在丹州大营，戎狄人占着朔州，又频频袭扰朔州附近的丹州和卫州，因此我爹爹和叔父们商量了，准备收复朔州。”

“收复朔州，我四叔是主帅，”穆红裳继续说：“谢大约不知，攻城其实比守城难多了，朔州被戎狄人占领许久，当年咱们收复朔州，北境守军付了大代价，那场仗打了整整一年半，朔州收回来的时候，丹州大营的将士们牺牲了一半，我四叔也受了伤。四叔母就是那个时候提要让我四叔纳妾的。”

“当时她跟我祖母说，朔州虽然收复，但戎狄人不肯罢休，依旧不太平，四叔作为朔北将军镇守朔州，几年都无法回京。但四叔受伤了，她很担心，希望有人在北境照顾他，她还说四叔只有我五哥一个孩，若是妾氏能生个孩也是好的，抱回京里来她养着。”

“你四叔母为什么不自己去朔州照顾你四叔啊，”谢淑柔皱起眉：“嘛这样‘贤惠’，纳个妾来，与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谢不知吗？”穆红裳朝谢淑柔笑笑，神平静：“我们穆家掌虎符，穆氏将军的夫人们必须留在京城，不能去北境，皇上不许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谢淑柔恍然大悟。安国公府手握重兵，穆家的夫人们其实是在京中为“质”。穆家表面上的荣华背后，其实满满都是斑斑血迹和泪。

“为何非要如此。”谢淑柔突然就有些怒气上。大约是因为十分信任穆红裳，她言语中也并没有避讳：“皇室也太过分了。为了迫穆氏将军为他们卖命，居然……居然……”

“没人我们。”穆红裳摇摇：“穆氏一族也不是为皇族卖命。我们是自愿的。爹爹说过，穆氏一族世代镇守北境，不是为了哪一家，哪个人。真正值得我们尽全族之力去守护的，是我们后广阔的大周江山，还有这片疆域的黎民众生。所以我们穆家，自愿镇守北境，自愿以骨血为后百姓撑起一方安稳天地。”

“可是……”现代人谢淑柔觉得自己与古代小姑娘产生了严重的代沟：“明明可以不承担这样的责任，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大周又不是只有你穆家一家武将。”

“这问题我小时候也问过，但哥哥说了，这样的事，总要有人去，”穆红裳抬起，望着天边淡淡的云彩，轻声说：“任凭是谁，任凭是哪家，只要是镇守北境，都要付大的代价，这个代价，总要有人付，又为什么不能是我们来承担。除非有一天，我们能踏平戎狄，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