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伯父去了北境，咱们家在朝中无人，我不放心，因此圣旨了后，我特意命人去打听了。据说是和去年一样，也是派了兵主事，我想着例劳军应当无事，没想到……”

“去年的钦差就是父亲和伯父在信中提到的那位蒋大人，”穆征衣答“那位大人倒是真的为北境之事尽心尽力。去年父亲上的增兵和修城防的奏疏，这位蒋大人主动随奏，只可惜……”

穆老夫人沉重地叹了气“以往都是灾年，戎狄才来犯严重，这两年年景好，我还以为会好些。没想到……”

“就是因为年景好，戎狄几个大族才得以休养生息，”穆征衣答“只是没想到他们这样快就开始扩张，挤占小族的生存空间，将他们向边境。瞎还好，那些小族虽袭扰频繁，但不成气候。但若放任戎狄几个大族继续扩张休养生息……”

穆征衣没再说去。往后是什么结果也不用他明说，安国公都在信里写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是主动击，还是被动增防御，都离不开钱。

今年的这位钦差，被安国公令押着巡视边防三州，今年秋后，戎狄小族袭扰频繁。这位钦差在朔、幽、燕三州防线上，甚至不止一次亲看见戎狄游骑兵越境。但他就是固执的视而不见，决不肯合穆经略和安国公上疏促皇上增兵增军费。

北境形势已然危如累卵，而那位奉旨巡边的秦钦差，却依然转着圈的和北境将军们打着官腔，所求一概不应。

因此安国公一怒之将人扣住了，又急急写了奏疏，派了信差回京，将奏疏带了回去，想要赶在钦差回京之前，将奏疏上承御案。

只是穆家在京中无人，唯一一个官就是六品云骑校尉穆征衣。穆征衣只是在宵金卫挂职的低阶军官，并没有资格上朝，也没资格面见圣上。

奏疏，通过谁去呈递，倒成了问题。

安国公倒是在信里写明，让穆征衣先照正规程序往兵递一份，再送一份去给蒋主事，但这个主意，穆老夫人却不大放心。

“你伯父和你爹大约也是想多一层保险，”穆老夫人举着手中的奏疏说“两人捎回来的奏疏都是一式五份，都用了印，还加了经略使府的急报章。这些多准备来的，大约就是怕我们哪条路走不通，让奏疏石沉大海。依着我说，幸好他们想得周全，多准备了几份，兵那条路怕是真的靠不住。”

第153章 应对

“加了急报章的奏疏，兵怎敢瞒。”穆征衣皱着眉答。

“那个秦主事毕竟是钦差，”穆老夫人答：“囚禁钦差可是大罪，你父亲和你叔父也没法扣住他许久，免得事不好收拾。我想，在咱们的信使发后不久，大约已经放人了。这一，咱们能想到，兵的人也能想到。他们也不需瞒奏疏，只需扣住几日，缓缓上报就行。等秦主事回京，这事儿兴许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我现在就去找蒋主事。”穆征衣站了起来：“伯父和父亲既然信任他，那我就去问问他的意见。”

“先别忙。”穆老夫人摆摆手：“也别躁躁的再惊动了人。既然你父亲他们准备了五份奏章，那我们就都用起来，这个时候了，哪里得了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