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隔着门传屋：“懒猪，早课要迟到了！信里还，日日帮忙盯着锦衣起练功，结果连你自己也赖床。”

“我没有！”穆红裳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荷叶和菱角赶忙过来给她收拾，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又是来不及梳，只好在脑后吊了个尾。

“昨日不是睡得晚嘛！”穆红裳有些懊恼地推开屋门，耷拉着脑袋走到穆征衣旁：“大哥怎地还是这样早。以前你在家里时就是第一个起，我们去武场早课时，你都已经练了一功夫了。”

“原本我也以为我足够勤奋，”穆征衣微笑地答：“但到了边关才知，我们这些京城里起来的少爷兵，还是差的太远了。”

“少爷兵？”穆红裳有些吃惊的样：“会有人这样看你？你可是穆家人啊！难不是穆家将在北境一呼百应吗？”

“一呼百应，都是要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穆征衣摸了摸妹妹的脑瓜：“你以为我们穆家的威名赫赫是哪里来的，还不是靠一代一代的穆氏将军靠着一真本事挣来的。穆氏将军带兵不是以势压人，我们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让北境军士心服服。”

“这样啊……”穆红裳望着哥哥，觉得有些难以想象哥哥们在北境过得有多辛苦。

“什么摆这幅神，”穆征衣弯腰笑着零妹妹的鼻尖：“我家红裳又不需要如此。你只要一直开开心心的，哥哥们就安心了。”

穆红裳笑着，也没问为啥穆征衣会一大早跑来拉她这个原本不需要练功的妹去早课。

这些事统统都不需要明。穆征衣知，穆红裳其实原本不需要如此刻苦，她真的只是个后宅，她每勤谨地早起，除了是喜练武以外，更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她希望有多些时间与自己的兄弟们呆在一。

所以他一早就到妹妹的院里来叫她起床，再跟她一起去叫自己的弟穆锦衣。

“锦衣这些日都有我盯着，”穆红裳笑嘻嘻的表功：“我想让他像当年大哥一样，能早两刻钟到武场，每日可以多练功夫，所以日日都提前些叫他。”

“家里有红裳，大哥很放心，”穆征衣微笑着牵起妹的手。

“大哥，”穆红裳这才想起昨一直憋着没问的问题：“你之前不是捎信回来，四月底就发，五月中就能到家吗？怎地晚了这样久，二叔母很担心，日日都要派了人去街上拐角等你，有时还要派了前院当差的大叔去城门打听消息。”

“原本至少五月初就可以启程的，”穆征衣答，语气平淡，似乎在描述一件无关要的事：“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却没想到一队修城防的民夫去河边运沙时被戎狄人抓了，父亲派了我领兵城去阻住戎狄人。他们押着民夫往草原方向走，速度很快，我们为了将他们截住费了不少力气，这才耽搁了。”

穆红裳虽然是将军家的孩，但毕竟没有去过边境，也没有真的见识过战争，自然不清楚穆征衣淡淡几句话中到底有多少血雨腥风。她只是略微好奇地发问：“戎狄人捉民夫什么啊？”

“隶，”穆征衣答：“民夫们大多都是成熟工匠，戎狄人以游牧为生，除了放牧，其他的他们都不太行，因此经常抢掠了北境老百姓去戎狄为。若是那些懂得些冶铁、制陶、木工之类技术的手艺人，兴许被抓回族之后还能过得不错，没准能被赏赐个戎狄女人成家生，只要他们肯老老实实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