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能有件绣的细布裙便已经开心不已，胜州那地方几乎没人穿锦缎。整个胜州最让人羡慕的是知州家的小，能日日穿着素缎衣裙。妹妹怎能去那样的地方过日，便是旁人肯，我也是不肯的。”

“但以后你们都要在北境过日，”穆红裳理直气壮的模样“你们可以，我凭什么不行？难不成我不姓穆？”

“别胡闹，”穆驰衣脸一板“我还指望着你嫁去富庶繁华、风景秀的江南呢。三哥还指望着，等到可以卸甲的那一日，去找妹妹养老呢。你若是嫁去了北境，难不成让我连卸了甲，都必须留在苦寒之地过日？”

“正是。”穆锦衣嗓门超大的说“可别坑我，我可不愿意在北境过一辈。”

穆红裳沉默一瞬，接着十分认真地问“那，我若嫁去江南，哥哥还有锦衣能不能先答应我，将来你们卸甲之日一定去江南找我，不可言。若是你们肯答应，你们喜哪里我就嫁去哪里。”

“当然。”哥哥们都还没说话，穆锦衣先拍着脯大包大揽“这有什么难的。等我卸甲之时，我孙大约都能守北境了，我自然是去哪去哪，谁也不到。北境边关又不用靠我一个老撑着。”

“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穆铁衣也笑着“只是妹妹嫁人后可千万要省着些嫁妆银，否则将来哪来的钱养我们这么多个老。”

“这个哥哥放心，”穆红裳答“那我们说好了，说好了就不能变，若是你们骗我嫁去江南，却没有依约来找我养老，我可绝不原谅你们，要记仇一辈的。”

“好！”穆铁衣伸手来摸摸穆红裳的脑瓜，声音微微发涩“一定。”

送行宴是穆青衣拜托家里的事订的，菜已经提前定好。穆家兄妹们坐没多久，小二哥就来敲门上茶端心，顺便问何时上菜。

“酒先端上来，”穆青衣吩咐“菜等等再说。”

“是！”跑堂恭恭敬敬“前两日来订房的大爷特意代过了，说贵人们要在小店停留整整一日，要小的们不可随便打扰，因此小的就不在雅间里伺候了。小的就在楼梯听候吩咐，席面是提前定好的，贵人们何时要上菜，直接开门唤一声就好。另外，讨爷的示，茶心每两刻钟换一次可好？”

“不用麻烦。”穆青衣摇摇“酒端上来，心再多摆几样，我妹妹喜桂味的心，你看着安排，茶不用频繁换，若要添茶，我再叫你。”

跑堂小哥答应着去了，不过片刻，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跑堂小哥带着三四个小二哥上来，每人手里都端着满满的托盘，几人安静忙碌，有人添茶，有人摆桌，转就摆了满满一桌心。

酒壶也端上来了，依照穆青衣的吩咐摆在一旁。等小二哥都离开了雅间，穆青衣站了起来，朝穆红裳“小妹，倒酒。”

穆红裳，站起来拿起酒壶站在了穆青衣旁，开始一杯一杯倒酒。

六杯酒，整整齐齐排在桌上。等穆红裳倒好酒，将酒壶放到一旁之后，穆青衣才端起最中间的一杯。

“今日送将征，由我穆家掌上明珠亲自执壶添酒。”说完后，穆青衣将手中的酒杯举得的。

穆凌衣、穆红裳还有穆锦衣也立刻端起酒杯，和穆青衣站成一排，四杯酒举起。

“愿铁衣将军、驰衣将军，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