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四一边急急坐，一边有些张地答：“母亲说笑了。”

“是说笑了。”顾夫人微微一笑：“自家门里，都是一家人，关上门怎样说笑都无所谓。你们抬看看，今日坐在沁芳阁的，哪一个不是姓顾？”

“是了，”顾大笑着站起来，亲自给婆婆换了茶：“满京里谁不知我们顾府人丁兴旺，这都是因为父亲和母亲福气大，护佑我们这些孙孙。”

第16章 顾大学士

顾家的端午赏午宴，顾大学士不在家。今年国富民安，端午前，先是江南转运使上了折，江南各地河拓宽工程工期足足提前了一月有余，在伏汛前已经完工，堤岸也已经加固过，工程款也并没有超支。

接着秦凤路经略安抚使也上了折，说是乾川附近的一个西夷小族愿意归降，已经递了降书，落首领愿意京安置。

节前接连接到喜报，圣心大悦，皇上决定端午日在崇政殿举办赏午宴，大宴群臣，与百官同乐。因此这一日中午，顾大学士并没有在家。

中赐百官宴，礼仪当然是及其讲究的，礼赞唱跪，上一菜谢一次恩，行酒也要谢恩，赏了歌舞需得坐得直直的观赏。再加上时值端午，又是正午时分，正是的时候，朝臣们着礼袍，个个都汗浃背，因此两个时辰的筵席来，对着满桌珍馐，顾大学士反倒又累又饿，肚比之前还要空。

好不容易熬到谢恩回家，轿抬到学士府门，顾大学士轿时，觉得自己的都有些抖。

幸好顾夫人十分有经验，知自家老赴宴回来肯定又累又饿，早就吩咐人早早备了洗澡。

顾府的厨房也早准备好了，顾大人一家里就收到了消息，轿没到家门，府里的厨们就已经分工合作，煎炒烹炸的忙活开了。等顾大人洗完澡换上凉布便衣，六菜一汤已经摆在了顾夫人屋里。

“都回去吧，”饭菜上桌，顾夫人看了看安静站在一旁准备伺候的儿媳们：“你们父亲累了一天，你们在这里伺候着，他反倒不能松范些，都回去吧，今儿过节，都回去跟相公儿女团聚，晚上也不用过来请安了，也跟孩们说一声。”

“是！”顾大躬，领着妯娌们安静地退了去。等儿媳们都走了，顾正则才从屏风后转来，坐到了饭桌前，顾夫人亲自照顾他吃饭，老夫妻两个就这样一个吃，一个布菜，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些闲话。

“什么？”正夹着一筷青笋想往中送的顾正则有些吃惊地望着老妻：“九儿给安国公府大小送了节礼？你吩咐的？”

“不是。”顾夫人笑着摇摇，给顾大人又盛了一碗汤：“九儿节前自己来找我说的，我想了想就同意了，还依着她说的，给安国公府的节礼又加了一倍。”

“你怎么……”顾大人愣了几秒，将筷一放，脸拉了来：“唉！糊涂啊！”

“老爷您也先别急，”瞧见相公生气了，顾老夫人也还是笑眯眯，不急不慌的模样：“事我还没说，你先急什么？我应了九儿，自然是觉得她说得有理，老爷不如听听我的理。”

“那你说……”顾大人刚开，又摆手摇了摇：“算了你也别说了，把九儿叫过来，让她说，我倒是听听，是什么理，竟然能说服你。”

“也好。”顾夫人笑着，招手叫了贴赵嬷嬷去传话。

不过半刻钟功夫，顾仪兰就跟着赵嬷嬷过来了，她过来的时候，顾正则早失了吃饭的心，但桌上半冷的残席也没撤，顾正则端坐在桌前，神不渝，而他旁的顾夫人倒是看起来还平静。

顾仪兰来后，顾夫人摒退了人，自己动手给顾正则斟茶。顾仪兰看见连忙上来帮忙，却被顾夫人摆摆手阻止了：“你祖父有事问你，你好生答就是了。”

顾仪兰刚想称是，顾正则已经开，语气生，一听就是已经很不兴了：“九儿，我听说是你求了祖母同意你给安国公家的穆大小送节礼？你还跟你祖母说，安国公家的节礼应该加厚一倍？”

“是！”顾仪兰恭敬地，面毫无变化，似乎并未因顾正则的诘问而慌张害怕。

“你倒是肯认。”顾正则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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