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的角却弯了弯，抬起手，在温妘的脸颊上抚了抚，仿佛在碰一件新得的。

“这却不必。”他说，“她亦刚刚丧，让她安安江良娣，甚是合适。”

他的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冷淡，温妘正要说话，却听他又：“今日不是玉梅院那边的末七么？可准备好了？”

温妘忙：“准备好了，法事就安排在荐福寺。”

那婴孩虽然还没世就已经死去，但毕竟是太的。提起他，太也仍会惋惜之。

“妾稍后便过去，太不必心。”温妘。

太沉默片刻，：“我也过去一趟。江良娣那边请了多次，他毕竟也是我的骨血，为父亲，该的事不可落。”

温妘应。

荐福寺的佛堂之上，香火缭绕，数百僧人坐在其中，铙钹齐鸣，诵经之声连绵不绝。

太亲自在佛前拜过，坐在蒲团上听经祷告。

隔着一帘，温妘也领着东嫔妃们认真礼佛。

她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着睛，跟着僧人们的诵经之声慢慢转着。

过了会，她微微睁开睛，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江良娣。

这场大病，让她瘦得单薄，原本丰腴的脸颊也几乎凹了去，苍白得毫无血。不过，这些日，她已然恢复了些，能床能走路，还能到温妘面前请安。

东里的人都说，江良娣变了。

她待人变得温和，东的嫔妃们去看她，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不冷不，给人。每日，只要能床，她必定会到东的佛堂里去礼佛念经。

——“这也是自然。她什么都没有了，又拿什么在我等面前炫耀？”谢良娣和温妘谈起此事之时，笑容讥诮，“如今，她该是知太妃对她的好了。”

温妘听到这话时，只笑了笑。

说实话，每每有人提起那个婴儿的死，温妘心中总会有心虚之。而每每看到江良娣，她心中总压着隐隐的不安。江良娣在温妘面前确实变得恭顺有礼了，但她看着温妘的时候，那两只睛沉黑无光，让温妘想起东角落里的一古井。

它早已经荒废，狭窄而幽，气森森。人们说，曾经有人在里面自尽，直到化为腐才被人发现。

温妘曾经向母亲曹氏提过一次，可话才，就被曹氏示意噤声。

“你什么也不曾错。”她说，“莫忘了，你是要当皇后的人。将来这样的事多了去了，谁能担保人人生产顺遂，难凡有夭折，便是你的不是？”

温妘知曹氏说的是理，默默将那些杂念压去。

可江良娣越是在自己面前恭顺，温妘就越是觉得浑不自在，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佛音耳，温妘望着上方的菩萨，气，继续跟着僧人们默默念经。

这场法事，自皇孙去世之日，已经了七七四十九天。

今日，太难得来一趟，且与众人待到了最后。

待法事完，主持亲自过来，引太和众嫔妃到后园中稍坐饮茶。

僧人将茶呈上，江良娣随即起，要接过茶盘，为众人奉茶。

温妘见状，：“你不适，方才又跪了许久，这些事让僧人去，你坐歇息才好。”

江良娣低：“太妃仁德恤，妾心中激。这些日，妾度日如年，全凭殿、太妃与众姊妹照料，方得以过来。妾这命，是殿、太妃与众姊妹给的，虽肝脑涂地不足以报答。可惜妾当仍羸弱，多的事也不来，只能在此端茶倒，还望殿与太妃成全。”

这话说得十足卑微，众人见江良娣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亦欷歔之。

“既如此，便让她去吧。”太淡淡。

见太说话，温妘也不便再多言。

她看着江良娣双手捧起一杯茶，恭敬地在太面前一礼，放在他旁的小桌上。而后，又捧起另一杯，向温妘行礼。

温妘伸手接过，放在桌上。

今日来这里的嫔妃不少，江良娣挨个敬茶，完毕之后，面已然又虚弱了。

“妹妹还是坐吧，莫太过劳累。”谢良娣不不慢地说。

江良娣看向太，只见他拿着茶杯缓缓啜饮，忽然，眶通红。

她推开搀扶着自己的侍婢，在太面前跪。

“妾无德，未能保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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