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少顷，她将徐氏虚扶一把，，“阿竣也是我的侄儿，他去了，我这姑母却拘于礼法，不能亲自到他灵前凭吊。每每思及此事，我心中都难受不已。你能振作，我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日后，你便仍如从前一般，助我主持中事务。只是你虚弱，不可太勉才是。”

徐氏却仍跪着不肯起来：“能为中事，乃妾三生之幸，妾断不敢辞。”

她伏拜在地上的样，卑微而恳切，仿佛往日的气神已经然无存。

王皇后忽而觉得，自己的心并不那么糟了。

“知了。”王皇后，“日后，你便仍如从前一般，留在我边便是。”

徐氏激：“谢中隆恩。”

再拜时，她的额叩在厚厚的丝毯上，双眸幽而冰冷。

第三百三十章 死胎（）

太夭折的事，只有里和一些与中亲近的贵胄们知，并没有传开。

夜里，太回到东的时候，已经不早。

温妘迎上前去，亲手为他宽袍服，换上燕居时喜穿的衣。

没多久，一名侍走来，望着太，言又止。

那是玉梅院里的侍，不必他开，温妘也知是什么事。

“江良娣今日一直念着殿。”她对太，“她今日神才好些，殿去看看吧。”

太将目光从镜里转开，无动于衷。

“说我睡了，让她好好歇息。”他对那侍，“有什么事便唤太医。”

侍应，告退而去。

太望了望外面，问温妘：“汤沐可备好了？”

“备好了。”温妘忙。

太不多言，转而去。

望着太的影，怡香上前来，叹：“江良娣若知太又不去看她，定然又要哭闹，玉梅院里伺候的人又要遭罪。”

温妘神平静：“让庖厨为玉梅院开个小灶，里面的人想吃什么宵夜之类的，便让庖厨去。”

怡香应。

浴房里，烛光映得汽氤氲。

太在外间宽了衣，踏着石阶走池中，坐了来。

池有兰汤的味，温不不凉。浴池的石沿上放着厚厚的巾，太靠在上，把枕在巾上，刚好合适。

太在中置了一整日的事务，疲惫的，此时才终于是放松了些。

平心而论，温妘这太妃得极好，事事周到，太从来挑不什么病。

他将池往上撩了撩，少顷，闭上睛。

期盼中的没有了，这意味着什么，太自是明白。此事不必他自己想，王皇后也早已经在他耳边重复了百遍。

照理说，得知婴孩没保住的时候，太应该像王皇后那样惊怒难过，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

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心中平静，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太想，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凉薄。

他知，以后自己的中还会不断有新人来，各各样的女，环燕瘦。说不定，明年就会生好几个来。至于他的母后，她只是太想赢而已。赵王那边生了皇帝的孙，母后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有时，太觉得，自己这些年似乎变了。

小时候，他一向对母后言听计从，哪怕并不喜。母后告诉他要争，他便去争，尽力到让父皇满意，让母后满意。与此同在的，是心中的惶恐和焦虑。

他为父皇可能不喜自己而焦虑，为赵王可能代替自己而焦虑，也为母后可能不兴而焦虑。而在期于这等绪之中，太患得患失。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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