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少顷，目光落在案上的一角。

那里放着一本素面的折，是一篇他令翰林院为王竣作的祭文。

“卿方才说，这严女君命藏坎坷，妨同宗之亲。”他缓缓，“克夫又是何解？”

第二百九十四章 言（）

从灵犀寺回来之后，漪如再不曾听到李霁的消息。

可越是如此，漪如就越是心神不宁。她知李霁的脾，说到到，从来不放空话。

漪如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童，面对着一个巧的盒，里面不知装了什么东西。大人们对她说，不能打开，那可能是蛇虫或者毒药。漪如果真不敢动，却又忍不住期期艾艾，猜测到底是什么。

——我的一切，都不会连累你，亦不会让你为难。

每每想起这话，漪如就觉得百爪挠心。

过了两日，里来了消息。皇帝要在中设宴，款待此番大胜归来的功臣，严祺全家都在受邀之列。

严祺自是兴，打赏了了报信的侍，让容氏去准备。

漪如的母陈氏在一旁听了，笑着对容氏：“我听说此番立功的，大多都是年轻人，还有不少官宦贵胄之家的弟。京中的才俊，只怕都在这里了。”

容氏颔首，严祺却不以为然。

“什么才俊。”严祺，“都是些去捞功劳的，大多刀光剑影也没见到一就沾了光。哪里像我们阿楷，虽然也是一回行伍，却敢打敢拼足智多谋，那才是实打实的虎冲锋陷阵。”

这言语之中满是得意，似乎将从前反对严楷从军时说的那些话都抛在了脑后。

陈氏忙：“正是。我听说，只有二公封赏最，当上了羽林将军，好些人都红呢。”

严祺愈发得意。

全家俱是喜气洋洋，容氏和陈氏当即打开库房，将近来里赐的料取，为全家赶制新衣。

只有漪如心复杂。

她曾向父母提，说自己实在不喜到里去，想留在家里。话才起，却被严祺不耐烦打断。

“说什么胡话。”他说，“什么不喜去里？从小到大，你哪回不是兴兴。此番，可是为了你弟弟，不许任。”

漪如看了看阿楷，只得闭嘴。

到了日，一家人仍一大早就起来，穿着齐整，准备。

“你今日是怎么了？”容氏看着漪如的打扮，很是诧异，“怎穿得这般寡淡，钗环也不多几支。像上次那般打扮起来多好看，人人都夸。”

漪如却：“那些东西起来太沉，脖都要断了，还是轻便些的好。”

陈氏在一旁看着，抿而笑，：“也是此理。上次还未有，自然要惹些，这次可是不一样，大家闺秀，端庄为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众人都听得明白，纷纷笑起来。

唯有小娟瞥着漪如，目光闪闪。

陈氏又问：“我听说，咸公主也去？”

“正是。”容氏。

陈氏念了声佛，：“既然北宁侯也去，不若跟公主打个招呼，让她就在宴上保媒，促成北宁侯和女君的好事，岂非大善？”

容氏笑地看了漪如一，只见她照着镜，似无所闻。

“婚姻之事，其实这般轻易就能定的。”容氏，“去看看玉如和阿楷在什么，该发了。”

车辚辚，在门之外车，步行而。

如严祺所言，这一次征，许多官宦贵胄人家都把弟安去，得了些功劳。故而这次宴，也跟从前的每一次一样闹。

不过，却少了王承业一家。

众人都知王竣的事。王承业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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