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最好说话，故而族人们要借钱借粮，总是要找到你父亲上。你父亲好面，凡是登门的，话说得好听些，就没有不允的。加上族里的学塾、宗祠之类，每年也要例行捐赠，算来，去的钱财从来不少。去年南大旱，乡里许多人颗粒无收，饭也吃不上，你父亲看着不忍，不但自家开仓放粮，还钱去外地买粮来接济乡人。这些事用到的钱都是大数目。加上今年搬回京中，手又要钱财使唤，你父亲看着账面不够，便索派人回这边宅里取些东西卖了。”

漪如听了，心复杂。

去年这事，漪如也听说过，当时还慨父亲虽然好面，上也仍有纨绔习，却是一腔古。不想这背后竟是不敷。

“瞎心什么。”

正说着话，严祺走了来，不耐烦：“那些东西，我不过是拿去抵押，待日后手宽裕些自然会赎回来。”

“父亲回南八年，靠着那些田产也不曾攒什么钱财，又何时才会宽裕，父亲又何时才能赎？”漪如反驳，“那些什，虽都是些古董，却都是曾祖父和祖父留来的。父亲若一直不赎回来，就成了死当，父亲可忍心看着它们变成别人的？”

严祺无言以对。

漪如也不多言，让小娟把一只小漆盒摆到案上，打开。

严祺和容氏看去，吃一惊。那里面，竟是些官样的金锭，足有上百两。

“这是我这些年在扬州经营生意攒来的，其中大分，都是去年那脂膏生意得来。”漪如，“父亲母亲拿去用，家中的亏空，我也会补上。此番我去秦州，还望父亲母亲莫要阻拦。”

严祺与容氏相视一，吃惊又狐疑，神各是复杂。

北边战事吃，京中的也很快发兵。

崔珩受命，带着兵，浩浩地征。

当日，万人空巷，围观的百姓站在路边上，人山人海。

王竣骑在上，上穿着崭新的甲胄，看上去威风凛凛。

他是副帅，少年得志，无人不艳羡，但他自己却得意不起来。

这一路上争相送行的人，都是来看崔珩的。而他，虽然名为副帅，但人人都知他是靠着家里的关系当上的。

当然，就连这一，他也是沾了崔珩的光。因为上次，崔珩也是被皇帝破格擢，领兵破敌，立大功。故而当皇帝将同样年轻的王竣任命为副帅，朝中反对的声音并不大。

王竣的目光瞥向前方，崔珩也着铠甲骑在上。所有的目光都望着他，对他笑脸相迎。

包括临淮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