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王承业曾经对严祺使了什么手段，漪如只觉手心冒一阵冷汗。

回到自己房里，漪如左思右想，唤来小娟。

“你和沙王府的汪侍打过。”她说，“可知如何找到他？”

“知。”小娟说，“汪侍上次告诉我，跟侧门上的门房说一声，他就会来。”

漪如颔首，在案前坐来，写了一封信，给小娟。

“你将这信给他，让他务必转给李公。”漪如，“快去快回。”

小娟应一声，随即门而去。

没多久，她风尘仆仆地回来，神却有些犹豫不定。

“女君，”她说，“我去了沙王府，可不曾见到汪侍，也不曾见到李公。我问门房，他们去了何，门房只说不知，让我隔日再去。我正要离开，倒是遇到了素日里跟在汪侍边的一个侍卫，叫阿东的，上次他们去扬州时，女君也见过。”

漪如依稀记得有这么个人，：“而后呢？”

“阿东问我，是不是女君派来找李公的，我说是。他便悄悄跟我说，李公和汪侍都已经离开了京城。”

漪如愣住。

“离开京城？”她忙问，“他去了何？”

“阿东没说，只说是为了给大军征准备，往西北去了。”

漪如的目光定住。

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的人是陈氏，满脸着急。

“大事了！”她说，“二公竟是擅自去兵请命，了行伍，如今名字写了军书里！君侯正在堂上大发雷霆，说要将二公打死！你快去劝劝他！”

第二百七十七章 征（上）

堂上，严楷直跪着，严祺手里拿着笞条，面铁青。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他指着严楷，气得怒目圆睁，“我是受了什么报应生你这孽障！我辛辛苦苦将你送国监，还举家搬回京城，你母亲日夜祷告，为你掏心掏肺，你倒好，的什么荒唐事！你以为行伍是什么好去么？别人家的弟都是为了捞功劳去的，谁不是先安排好了门路，保一个将官之职再去投的军！你什么也没有，地就去兵报名，你以为你能当什么？他们能让你当个伍什便是开了大恩了！”

严楷瞥他一，小声：“伍什也算个官，能当上也是本事。父亲反正不愿意，我就算告诉了父亲也无用。”

严祺闻言，面又是一变，举起笞条就要打。

容氏忙上前将他拦住，夺笞条，：“你骂也骂了，打他甚！这冤家已经报了名，你就算把他打死了，那军书上的名字也已删不得；若是打伤，他还要带伤征，岂非更坏？再说，这事传去，若有人说你阻挠儿郎报国，又成了你的不是！”

严祺瞪着他：“都是你惯着他！我说要将他禁足在家，哪里也不许去，你总是不肯，说什么总待在家里会把他憋坏！现在好了！他会不会憋坏我不知，你我将来气坏的日倒是了去了！”

严楷闻言，随即：“我一人事一人当，定然不会让父亲母亲担心！”

夫妇二人闻言，同时瞪他一。

严祺还要再说，只听漪如的声音传来：“阿楷也是建功心切，父亲母亲稍安勿躁。”

见漪如来到，严楷仿佛得救一般。不过那脸上刚喜，就被漪如的目光狠狠剜了回去。

“你不必来帮他说！”严祺冷，“我还未追究你的错！他整日似尾一般跟着你，你这当姊姊的怎么教的？”

漪如一脸无辜：“父亲这话冤枉我了，我可从不曾教唆他从军。且他这念，在南就有了，是父亲将他带到了京城里，才让他有了这投军的机会。”

严祺气结，漪如随即赔上笑脸，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父亲息怒，我说这些，不过是想让父亲仔细琢磨琢磨。母亲说得对，当木已成舟，父亲骂也骂了，总该想想对策。”

“有什么对策！”严祺恼，“难要我赔着这老脸去圣上面前大哭一场，求他放这逆回来？”

“那倒是不必。”漪如说罢，看了看严楷，随即对严祺，“请父亲随我到堂后说话。”

众人皆讶。

严祺倒不反对，只让严楷继续跪着，和容氏一随着漪如离开。

“别家弟既然都安排了稳妥的位置，父亲何不也这么？”到了堂后，漪如开门见山，“大军征，各路将官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以父亲的人脉，为阿楷找个合适的位置倒也不难。”

“我岂不知这理。”严祺叹气，，“那些弟，大多是些文职，不必亲自上阵，又能积攒资历。但这样的位置颇为抢手，早就有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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