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崔珩找到自己时，那风尘仆仆而憔悴的模样，还有那双明亮的睛。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且对她毫无恶意的人。而她知，他很快就会死去，自己则等着从他的上获利……

你也无能为力。心里一个声音，他又不是你害死的！

漪如微微颔首：“他一向颇有担当，只怕就算朝廷不派他去，他也不会愿意。”

李霁注视着她：“你担心他么？”

“自是担心。”漪如嘴上说着，心里那个声音，担心也没用，你不能打不能杀，更不可能像当年救阿霁那般救他。

“不必担心。”李霁，“我与他一征，他不会有事。”

第二百七十四章 杏（）

漪如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和北宁侯一征？”她看着他。

“正是。”李霁。

“你不能去！”漪如皱眉，脱而。

“为何？”

漪如张张，忽而答不上来。

她总不能告诉李霁，她活了两辈，而上辈崔珩就是死在了这次征的时候。

“你忘了昨日被刺客袭击的事？”漪如脑一转，很快找到了理由，“你真相信那些刺客是为了刺杀太而来，见太刺杀不成，方才转而对你手？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要你的命，君不立危墙之，你该离开京城，速速返回广州才是，却寻思去什么征？”

这话说得极尽严肃，李霁听着，却不以为然。

“要我命的人，从来就不少，就算我明日就回广州，你以为他们就会善罢甘休了？”他说，“你可知，昨日因为那场缠斗，我手折损了几人？”

漪如：“不知。”

“一个也没有折损，最要的也不过受了些伤，并无大碍。”李霁，“那些所谓的死士刺客，亦不过贼，连我的手也伤不了，遑论杀我？”

漪如无语至极，反驳：“那昨日是谁与人搏斗落单？你若非遇到了我，昨夜连个取的火也没有。”

“你怎知我没有？”李霁，“在野外生火，是常用的本事。昨夜不过是因为我救了你，不曾有机会施展罢了。”

“如此说来，汪全他们昨夜担心得一夜未睡，到找你，也是他们分之事了？你的手拼死护你，你也该惜他们，不让他们以涉险才是，怎么任妄为？”

李霁看着她，：“你怎知我的这一切都是任妄为？在你看来，无论我什么，只要遇到危险，那便是我的不是，对么？你甚至不曾认真问过，我为何要跟磬一征。”

这话，让漪如一时结。

“那么你告诉我，你究竟为何要去？”她只得。

“我父亲曾执掌秦州和陇右，与在羌戎诸之中威望甚。”李霁，“北匈之所以敢南犯，是因为他们早已与这些南边戎狄有所勾结，若不阻止，磬腹背受敌，恐怕要有危险。”

漪如的目光蓦地定住。

她知，崔珩确实会遇上危险。但她并不清楚详，也不知究竟是不是跟李霁所说的羌戎有关。

漪如忽而很是懊恼，自己当年听到这事的时候，为什么不打听多一些，以至于现在连个绪也没有。

“就算是这样，也无需你亲自去。”漪如，“你何不告知北宁侯或朝廷，让他们多多提防，也许北宁侯便可避开这危险。”

李霁摇。

“你不曾去过秦州和陇右，也不知羌戎究竟是何形。”他说，“羌戎诸上古时便盘踞西北，背靠吐蕃，基厚。历朝历代，与中原朝廷时战时和，桀骜不驯。我父亲从前当政之时，与羌戎好，安抚互利，故而汉胡和谐，世太平。可他离开之后，继任者全然两样，傲慢横，嫌隙又起。以至于近年来，羌戎与南北匈越走越近，共同对付中原。”

漪如沉。

沙王在西北的威望，她是知的。无论是上辈还是这辈，他都有勾结戎狄拥兵自重的罪名。李霁为沙王世，由他面去缓解局势，倒不失为良策。

然而她不为所动：“说这么许多，那是你父亲的本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一旦羌戎油盐不，或是跟歹人勾结呢？你过去，便是羊虎，他们把你扣了或把你杀了，全凭他们心意。”

李霁听着，有些不耐烦，正要说话，忽然，后的院门那边传来严楷的声音。

“姊姊！”他探脑袋，压低声音，“母亲让人唤你用膳了，快回去！”

漪如应一声，再看向李霁，知自己已经没有功夫慢慢跟他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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