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如将剩的包好，放荷包里。

那火塘里的火终于灭去，只剩黑炭里仍烧着橘红的光。漪如知，接来的夜，不会再有这火来取。

幸好这墙角并不，崔珩的那大氅也能抵御些寒冷，将就一夜不难。

可问题在于，这大氅只有一件。

第二百六十八章 共守（）

漪如看了看大氅，又看看李霁。他只有那单薄的袍，并无别的御寒之。

他的剑了鞘，放在边上，自己则靠墙坐着，一副就这么过夜的架势。

那张油布雨篷，方才一直放在火塘边上，漪如摸了摸，已经了。

“你打算如何歇息？”她问李霁，“只这么坐着？”

“外敌不明，我须得守着。”李霁拿着帕轻轻拭剑，“你自歇息便是，有了动静我叫你。”

漪如没说话，却忽而起，走过来。

“你起来。”她对李霁。

李霁莫名其妙，站起。

只见漪如雨布展开，垫在地上，铺好之后，自己坐了上去。

“坐吧。”她说。

李霁没有动，：“你将这雨篷铺在火塘边上，自己睡便是。”

“你我既然一条船上，那自然就该一起守着，哪里有分彼此的理。”漪如理直气壮，，“且这山上夜里冷得很，这火也看着没有了，这大氅给谁独独裹着也没什么大用。还不如你我互相取，尚可将就过去。”

李霁的脸上有些犹豫之，却：“那你也不必和我挤一起坐着。”

漪如瞥着他：“那……挤一躺着？”

他终是没有多言，片刻，终于挨着漪如坐了来。

漪如随即将那大氅展开，一人一半，与他盖在上。

这办法确实好。李霁的比漪如温多了，跟他挨在一起，又兼上盖了这大氅，漪如很快就觉得上比方才舒服多了。

“阿霁，你莫不是发烧了？”她忽而。

李霁说：“不曾。”

那声音自旁边传来，很近，低低的，漪如能听到伴随而来的呼声。

她不信，伸手来，摸了摸他的额。

只觉那额微有些凉，确实不是发烧。

漪如才放手，李霁却也把手伸了过来，覆在她的额上。

那手掌比漪如的大了许多，指间有些茧，却很是温。

它很好看。小时候，漪如就觉得它生得像女孩一样，洁白细腻，似剥了的葱。现在大了，它更是修。故而漪如一直觉得可惜。如果李霁不曾什么行伍，也没有舞刀就好了。凭着这么一双手，他也能把京城里那自诩潘安再世有名无实的所谓佳公们踩去。

“什么？”她瞪着李霁。

李霁神平静，把手收回去：“你看了我，我自然也要看看你。”

漪如撇撇嘴角，把那大氅重新拢好。

二人靠在一起，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火塘里，仅剩的一黑炭仍在烧着橘红的光，四周渐渐暗了来。

漪如盯着火塘，少顷，低低打了个哈欠。

说来，雨夜破庙，加上刚刚经历了有人谋害，这每一桩，都能在漪如看过的那些闲书里找到可怕的故事。但大约是因为李霁在旁，漪如此时却一不觉得害怕。

二人挨在一起，隔着衣料，她能受到他上的温，也能觉察那隐隐的心。一一，稳当踏实。

外传来闷雷动的声音，似乎又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也不知我父母和汪全他们，现在如何了。”漪如轻声，“他们必是着急得很，只怕这一夜都睡不。”

李霁“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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