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听了这话，只弯了弯角，仿佛理所当然且稀松平常。

他正要答话，严楷却在一旁嘴：“自是如此。否则那一样的兵，为何别人战绩平平，君侯带去的却能破敌立功？”

“家父近来偶风寒，不便远行。”不等严楷多说，漪如，“这狩，只怕就算中了诏，阿楷也去不得了。”

漪如撇了撇角，转开睛。

这话随着骑二字说开去，又说到了战事。李霁也颇兴趣，随即问起了西北的骑兵和政，崔珩一一回答，似打开了话匣。二人从西北说到东南，又说到了李霁的师。

严楷又颇兴趣地问崔珩：“君侯方才说可教我学骑，不知何时有空？”

崔珩谦逊：“大分人并非诗中写的那般厉害，我亦不可，倒有一些本领的壮士，术箭术皆是湛，或可与诗中所述比肩。”

李霁喝着茶，瞥她一，目光淡淡。

现在么……

漪如看着他，却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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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如明白过来，不由对李霁有些刮目相看。

严楷的神复又振奋，：“多谢君侯。”

严楷一向喜听这些，问七问八。三人一路说得港，滔滔不绝，漪如再也没有了话的机会。

狩，名字听着威武，其实也不过是一桩消遣。

李霁看着她，目光似笑非笑。

漪如心里翻个白。

玉如听不懂，又兼早上起得太早，有些累了，打个哈欠，趴在漪如的怀里睡了过去。

三月是踏青赏的季节，先帝十分喜骊山行的景，于是每年三月，都会移驾骊山行去住上些日。而为了显示群臣和睦，与民同乐，先帝也会特地让一些大臣和贵胄伴驾。

“狩？”严楷有些茫然。

“当年我父亲初封沙王时，先帝建了观澜阁，诏将它赐给了我父亲。”李霁，“只是我父亲一直不曾回京，这观澜阁便由宗室代为照。我要，就算是宗正寺卿也不可阻拦。”

玉如显然对观澜阁很是有兴趣，还想再问，话才，漪如温柔地往她嘴里了一块香糕。

漪如百无聊赖地搂着她，不期然地，与李霁的睛相遇。

她说话时，双眸盈盈，似天真又似好奇。

因为是消遣，这狩时有时无。不过当今的皇帝颇喜狩，故而虽对先帝留的习惯摒弃颇多，这狩却保留了来。过去，每次狩，严祺一家也总是会奉诏伴驾。

漪如颔首，想了想，：“我曾听人说，运筹帷幄方可决胜千里，若无明统帅，只怕是再厉害的壮士，也不可发挥十分之一的本事来。不知这话可对？”

崔珩看着她，边浮起笑意。

“这个么，”崔珩想了想，，“过几日骊山狩，不知公可有意前往？”

严楷虽比漪如年纪小，却是知些事的。他听漪如提到中，就知此事不可为，只得将心中刚生的希望压去。

她想说两句，却碍于崔珩，到了嘴边的话有咽了回去。

这人再一次在她以为自己很了解他的时候，让她吃惊了一把。

这事说去自然风，对李霁而言却并无好。皇帝和沙王的矛盾来源于先帝，以漪如对皇帝的了解，任何将先帝和沙王牵扯到一起的东西，他都不会喜。这事若传到黄得耳朵里，他不知又会生什么歪心思来。

崔珩颔首，对严楷：“如此，京中亦有不错的校场，待我得了空闲，定然邀公前去。”

“我方才听君侯说起那骑之事，”她转开话，，“我不曾去过大漠，也不曾看过骑，只想到书上看过些诗句，‘仰手接飞猱，俯散蹄’，君侯说的骑，想来也是如此？”

“不愧是阿霁。”严楷笑嘻嘻，“果然什么也难不倒你。”

他六岁离京，不记得京中那些繁杂的游乐之事。漪如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