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得了撑腰，柳卉定了定神，并不接话，只：“北宁侯乃是骠骑将军，朝廷正经封赏的少年英雄。沙王世又是何人，不过领着些乌合之众打了些匪盗。若非他是宗室，谁又知他？”

这话，也让容氏听到了。

“为何？”

“无论圣上有无赏赐亦是一样。”这时，临淮郡主忽而开，，“他收拾的不过是些江洋匪盗罢了，何足挂齿。”

何复的妻钟氏正在旁边坐来，闻得此言，笑：“夫人有所不知，这柳女君说这番话，八成是为了讨好临淮郡主。”

柳卉继续教训：“如今世是怎么了？京城中的人，何时成了这般没有见识？沙王世再是厉害，统领的也不过是区区一隅师，所谓赫赫功绩，也不过是杀了些劫掠财的江洋匪盗罢了。若论功绩，哪里比得上北宁侯？北宁侯可是破了南匈，不但保住了边境，还让安免受威胁。将二者相提并论，岂非失了智？”

容氏讶：“哦？”

“我方才听到柳女君说将沙王世和北宁侯相提并论，乃是失了智，是么？”她说。

柳卉被她这话堵着，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只想争些之利，哪里知千里之外的广州是什么样，那什么师又是个什么样？那边的事对京城里的贵胄们来说远如天边，皇帝有没有过封赏，她又怎会知？

漪如却不答话，径直往临淮郡主那边走去。

漪如听着，忽而想起来，刚才在殿上的时候，王皇后怂恿皇帝给崔珩赐婚。她曾听到临淮郡主那边的闺秀们叽叽喳喳说话，似乎很是激动。

她转望了望临淮郡主，只见临淮郡主看着漪如，目光冷。

可听到这话，漪如愣了愣，面倏而沉。

容氏明白过来。

容氏正与钟氏说着话，忽而发现漪如站起来，讶：“你去何？”

“那是当然。你看，别人夸王世，她就不兴了，觉得抢了北宁侯风不是？”

柳卉怔住，面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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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已然有些结，“我可不曾这么说。”

“夫人离开京城久了，错过了许多事。”钟氏，“夫人可知，临淮郡主为何现在也不曾定亲事？”

柳卉虽然与漪如不熟，却是认得的。她没想到漪如会突然找她来说话，很是不明所以。

漪如才转回来，正思索着该找李霁好好问一问，他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得了失心

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平日与临淮郡主好，还常在中的四公主和七公主跟前转，一向甚有脸面。她平日里在这些闺秀们面前说话，但凡重些，又何曾有人敢反驳？

她朝临淮郡主那边看去，只见她角弯着，似乎对柳卉的一番言语很是受用。

只见漪如径直来到柳卉面前，看着她，笑意盈盈。

“如此说来，临淮郡主也对北宁侯甚是中意了？”

“正是。”她说。

“乌合之众？”漪如，“王世麾的广州师，乃在岭南五府经略使属，是正经的朝廷兵，光是千人海船便有上百艘。柳女君是说，这朝廷兵是乌合之众么？还有，王世破敌之后，圣上也曾旨嘉奖，还往广州送去了赏赐。在柳女君看来，圣上这么，也是不该了？”

漪如颔首：“故而别人夸沙王世，若有人不让人夸，反而还要把北宁侯扯来，非要在人前论个。这等搬是非之人，便是失了智无疑。柳女君，我说得对么？”

疯，竟跑到京城里来？

“中山王对这女儿着实宝贝得很，京中门挑了个遍，总是不满意。偏偏这又是个郡主，低就实在拉不面，故而就一直拖了来。”钟氏，“也是巧，就在他发愁之时，冒来个立了大功的北宁侯。北宁侯至今不曾婚娶，在京中炙手可，无论家世人品，也正合中山王的心意。大家都说，以中山王的份，北宁侯恐怕最终还是会跟他结亲。”

漪如看向她，微微地笑了笑。

临淮郡主听得柳卉方才那一番话，心正是舒坦，蓦地见到漪如朝这边走来，愣了愣。

第二百三十九章 芍药（上）

如今蓦地冒个严漪如来，竟摆着一副笑脸，轻声语地当着她的面把她骂了，让柳卉颇是猝不及防。

她望向那边，：“那可是柳家的闺秀？从前看着还乖巧，如今怎说话这般盛气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