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观，漪如那日在国监之中与他遇过两回，样貌过得去，且还肯路见不平刀相助，毫不在意得罪一贵胄弟。

崔珩当在京中，可谓炙手可。

不过有个好，崔珩显然已经记住了她女扮男装的模样，也许次去，能搭一搭讪，先跟他认识。

小娟听得她这语气，有些诧异。

崔珩没有辈，府里的所有事都是他主。那些媒人见不到他的面，自然也无从说媒去，一个个铩羽而归。

没有妻。漪如至今还能回忆起尼姑们那遗憾的语气。

小娟无事就与府里的仆人们混在一起，一向消息灵通，提起话，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如此说来，就连温家的媒人，也不曾说动？”漪如问。

小娟看着漪如目光闪闪的模样，只觉像极了她在扬州谈生意的时候，斗志昂扬，有成竹，仿佛面前已经摆好了一只待宰的猪。

“北宁侯恐怕不可。”小娟却。

这崔珩就是。

“小娟，”她缓缓，“你说，那北宁侯崔珩，为何至今还没有娶妻？”

也不曾，以致于偌大的家业无人承继，北宁侯的香火就此断了。

漪如不知何事，应来。

苏家更门当对的了。主公虽看不上苏家，却也不曾全然否了，我看，他也是舍不得的。”

漪如神平静：“不可么？”

而认识之后，就好办了。

之后，他们家的人就变得势利起来。从前两家主人好，仆婢之间也颇有来往，称兄弟的。可到了后来，竟是见面看都不看一。有什么了不起，太妃还是抢了女君的……”

算算日，崔珩再度征，也在今年。故而要动手，就要抓。

小娟愣了愣，骤然瞪起睛。

漪如没答话，却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严祺也不放松，索就让他到自己的书房里来，亲自监督，顺便让玉如也一练字。

上辈，崔珩到死也没有定婚事来，可见媒人这条路是走不得的，须得另辟蹊径，从他本人上手。

“正是。”小娟，“我们说起此事之时，还觉得十分解气。温女君当上太妃

这倒是漪如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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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嘀咕着，漪如却琢磨起来。

她正要说话，一名侍婢走了来，说严祺让漪如去一趟书房。

照上辈的形，崔珩很快就会战死。朝廷给了崔珩很大的哀荣，将他葬在了皇陵边上。漪如曾听尼姑们议论此事时，吁短叹，说可惜崔珩连婚娶

这般年纪轻轻便立奇功的年轻人，乃前途无量。最可贵的是，他还没有娶亲。

论家世，崔家虽然一向人丁单薄，但一直是个有名望的将门，还被朝廷封了侯，跟严家算得门当对；

她眉梢微微抬起：“哦？”

当然，最重要的是第三条。

漪如不以为然：“谁说难找。父亲是侯，只要找个同样封了侯的，便算得门当对。”

“女君莫非想嫁北宁侯？”她说。

故而自从他凯旋归来之后，北宁侯府的门槛都要被蜂拥而至的媒人踏破了。只是这位新晋的少年英雄似乎对婚姻之事没什么兴趣，那些媒人无论是什么来，他都只让府里的老事面接待，收了帖就把人送走。

漪如望着窗外，思索着，严家跟崔家从前没有打过，自己日后要想见到他，唯有跟着严楷到国监里去。

在她看来，能满足陈氏说的那三条的人，其实并非没有。

“女君莫非有了主意？”她说。

严楷额上的淤青虽然上了药，但消散还须时日。如今他被禁足在家，正好养伤。

漪如看向她：“为何？”

“方才女君不是问我，北宁侯为何不曾婚娶么？”小娟，“为何不曾婚娶我不知，可我却知如今有女儿的人家，都在打着他的主意。别人不说，就连温家，也请了媒人去说合。”

在读书之事上，漪如兴致缺缺，严楷虽不喜，倒也能对付。

在漪如中，崔珩与她从前遇到过的生意主顾没什么区别。但凡她想拿一桩买卖，必定要先清楚买家要的是什么，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