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作为一个生意的人，真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我要先生画的是时世画，先生也知，那些画都是要用雕版刻印的，简洁为上。”漪如，“先生这些画，细归细，却是不雕版。”

杜弥喝一酒，：“我也是此想，之所以等着娘来，就是为了跟娘商量一件事。”

“何事？”

杜弥从怀中掏一样什，漪如看去，却是上次李霁给他的金叶。

“不瞒娘说，这些画，乃我近年画得最得意的王世像，我是越看越喜。”他说，“这金叶我不曾过，如数退还。这些画归我置，娘意如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画工（）

漪如愣了愣。

“先生要退钱留这画？”她说。

“正是。”杜弥。

漪如的睛往李霁站在礁石上的画像瞟了瞟，随即：“不行。”

“为何？”

“先生这画，动笔之前就已经说好了要给我，定金也付了，上上都等着。”漪如义正言辞，“当初我那表兄拿定金的时候，便已经说了条件，问先生愿不愿，若是不愿，他自会去找别人。是先生说扬州城无人能比先生画得好，接了来。如今这画成了，先生却要毁约？拿那信义二字置于何？”

这一番话来，让杜弥的脸上竟有了些赧。

他的语气和来，：“信义不信义的，言重了。我自是要跟娘商议商议，娘不愿意，也就算了，万万没有毁约的理。”

漪如却不放过，从荷包里掏另一片金叶，摆在杜弥面前，：“我表兄可是一直惦记着此事，他虽人不在扬州，却早早留了后面的钱财。他这边，诚意可都是足够的。”

见杜弥睛一亮，漪如心里有了几分把握。他方才这一番话，也不过是试试漪如的诚意。

她话锋一转：“不过先生如果实在不想要这些钱，要留画，我跟我表兄说一说，他也未必不愿意。毕竟先生将他的眉目画上去，他看到了定然会生气，就算这画先生都画完，他也未必愿意收。”

到杜弥着急了，：“那这生意如何？莫非女君倒是想着毁约？”

“我也不过是跟先生商议商议。”漪如不不慢，“先生未经我表兄许可，就将他的模样画到了画上，这也是先生的不对不是？我表兄想要的是王世像，可不想要他自己的。他若是想要，自己找个画师当面画来岂非大善？”

杜弥显然知此事理亏。

他看了看漪如，：“那么娘的意思是……”

“如今我替个条件，先生若答应了，我便说服表兄将画收，到时钱货两讫，先生看如何？”

“什么条件？”

“其一，先生照先前约定之数，把画画完，若有不满意的，先生须得重画。”漪如，“其二，我表兄这模样，先生日后不可再用。”

这第一条，杜弥并无异议，听到第二条，他面难。

“娘这位表兄，当真如此在乎？”他问，“要知，这面容传开去，也能将本人带名声来。从前扬州有个唱戏的小倌，别人用他的模样画成宋玉，那小倌也跟着名扬四海……”

“我表兄不是想名的人。”漪如打断，“先生若不愿意，那便算了。”

“罢了罢了。”杜弥忙，“我全答应便是。”

漪如微笑，将那金叶收起。

“如此，一言为定。”她说，“待先生将画全都画好了，我再过来。”

一桩事了结，漪如坐在车上，手里仍拿着李霁那几张画端详。

小娟在一旁看着，：“画得是真好看。只是没想到，这杜弥竟将李公的模样画了上去。女君，你当真要将这些画都成时世画？”

“当然不行。”漪如看她一，“时世画上的人都是假的，哪里有用本人真容来画的。那些时世画传播开去，将来若有人要追究我折辱王世的罪名，我到何说理？”

小娟嗫嚅：“谁会追究你，他是你义兄……”

漪如斜来一，小娟闭嘴。

“那宝兰坊的时世画可怎么办？”小娟，“女君将那些旧的再印一遍？”

“那也不必。”漪如，“秋冬到了，脂膏都是必须之，不必用时世画来搭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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