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离地还有半丈的时候，突然，她发现那里站着个人。

心中一惊，漪如脚了一。

一双手臂扶在她腰上，将她稳稳托住。

“放手，我抱你来。”后一个声音低低传来，是李霁。

第二百零七章 月夜（上）

漪如松开手，李霁将她稳稳接住，未几，双脚落地。

风来，两人挨得很近，漪如能受李霁上的气。

他看着漪如，正要开，漪如忙将手指抵在上。

她往一小门的方向指了指，而后，扯着他的袖，蹑手蹑脚地往那边溜了去。

这小门，是方便仆人们开的，夜里会落门闩。漪如已然轻车熟路，小心地将那门闩抬起，把门轻轻打开，然后，钻了去。

李霁跟着她走院外，看着她贼一般把门掩好，颇为无语。

“你这是甚？”他问，“这般夜里，你要去何？”

“自是去找些东西吃，我肚饿了。”漪如拍拍手指上的灰，看着他，笑了笑，“你既然也来了，便跟我一去好了。”

李霁皱了皱眉：“可容公和林夫人若是知……”

“你不说他们怎么知。”漪如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走，“快些，我们早去早回。”

李霁无语，只得跟着她拐附近的一条小路，而后，往山走去。

这观音山并不，所谓山，其实并无多少路程。

天上的月光足够明亮，将小路的路面照得隐约可见。

“你从前也经常这样？”李霁忍不住问，“夜里偷偷溜山去？”

“正是。”漪如。

李霁语气不善：“你这外面黑灯瞎火，若遇到歹人怎么办？”

“不知，我还不曾遇到过。”

见他还要啰嗦，漪如瞪他一：“你不想来就回去。”

李霁终于不多言，反拽住她的手臂，：“走慢些，看路。”

观音山是扬州名胜，周围多有客舍肆，山亦有人居住。白日里，这些地方都是游人香客，到了夜里，却也灯火通明。这附近的不少船、杂工，白日里忙碌，夜之后闲来，便到肆里去吃些小酒和小吃。时日了，这一带便有了夜市，颇有些名气。

漪如带着李霁来到夜市里的时候，时辰尚早，人也不多。还没到近前，李霁就闻到了诱人的气味。

一的摊上，炉烧得正红，锅里汤，各各样的小摆来，在灯光泛着诱人的光泽。

李霁对市井里的肆并不陌生，但这般夜里来逛，倒是新鲜。也许是因为白日里吃得寡淡，他闻到味的时候，发现自己竟也觉得饿了。

漪如对此间已是熟门熟路，到了夜市里，如鱼大海放南山，兴采烈地拉着李霁直奔自己最喜的肆而去。

那肆，乃临时搭在一空地上，用竹竿撑起个棚，就算店面。

店主人是一个须发白的老者，形矮胖。见到漪如，他随即招呼起来：“这位小娘，多日不见，又到山上礼佛来了？”

“正是。”漪如笑盈盈地说，“老曾，生意可好？”

“甚好甚好。”老者说着，笑眯眯地看了看她后的李霁，，“这位是何人？莫不是娘许的郎君？”

“自然不是。”漪如，“这是我弟弟。”

李霁眉一动，冷冷瞥她一。

“原来如此。”老者笑，“娘生得这般好看，弟弟也颇是俊俏，府上好福气。今日来，可还是照旧？”

“照旧，来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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