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女，谁人不沙王世。”孙勉，“宝兰坊的面脂比别家好，附赠之也比别人得人心，自然销路也就好。我亲自去各店铺走访，也问过许多货郎，都说娘的这画颇得女喜。尤其是乡间的女眷，钱要看家中，平日里也难得城来，若钱专门买一幅沙王世的画像回去，定然要被家人非议。而这脂膏则不一样，买一盒附赠一幅画，拿回家里去，无论如何也说得过去。可奈何这条路被娘发挥到了十分，他们怎么使劲也是亏本，故而只得放弃。娘日后若是改成了别的，乃正合他们心意。娘今日退，他们明日便会补上，好好的路就这般拱手于人，岂不可惜？再说了，娘不是还打算将这面脂卖到北方去？我看，这路既然能在扬州走得通，在北方也一样走得通。故而娘不但不可换成昭君西施，还应该加将那些旧画再印一批才是。”

他一番篇大论，漪如越听越是心虚，却一时拿不话来反驳。

再看向李霁，果然，他脸上的神变得意味。

“哦？”他将目光扫了扫漪如，，“这脂膏，原来还要卖去北方？”

“正是。”孙勉，“这也是娘先前的设想。北方燥，尤其到了秋冬之际，脂膏用量比南方大得多……”

“知了，我会

另想路，不必担心。”漪如唯恐他再说什么来，突然站起，“我还要去别，暂且告辞。”

第一百九十五章 画工（上）

离开宝兰坊坐到车上，漪如只觉很是郁闷。

她本想带着李霁到逛逛，好好讨好一番，让他不再惦记那时世画的事。可无论带他去哪里，都无法摆脱。

不该带他在城里逛。漪如琢磨着，应该带他去远一些的地方。

李霁倒不像漪如那样满肚心事，坐上车的时候，悠然望着窗外的街景，问：“现在要带我去何？”

“去保障湖如何？”漪如忙，“那里是扬州名胜，上也凉快。”

李霁看了看外的天，：“午时如此炎，太晒着，湖上再凉快又能凉快到哪里去？你平日里，也会挑这般时候去保障湖么？”

漪如讪讪，老实：“不会。可我既然要带你来逛，自然要去有意思的地方。”

“山湖景，广州也不缺。”李霁，“要看从前不曾看过的地方才有意思。”

漪如讶然，：“那什么样的地方你不曾看过？”

“方才那位孙先生说，你曾有意再画一批时世画。”李霁，“那作画的人在何？你可带我去看一看。”

她就知李霁不会让这件事轻易过去。

“去看他甚。”她无奈地说，“阿霁，你既然不喜那些画，我便不会再，说到到。”

“谁说我不喜？”

漪如一愣。

她看着李霁，有些不可置信：“你喜？”

“我不过觉得那上面的人画得矫造作，太过无趣罢了。”李霁，“他若能画得好些，亦无不可。”

漪如的目光闪了闪，仍狐疑地试探：“你是说，如果他画得合你的意，你便让我继续这时世画么？”

“这市面上用我名来的时世画多了去了。”李霁淡淡，“方才孙先生也说了，你不，自会有人去。与其由别人胡编造，倒不如让自己人来。”

漪如睛一亮，喜。

扬州城里的画工众多，漪如那时世画的原画，自一个叫杜弥的老画工之手。

“我带你去亦无不可，不过那杜先生脾气颇是乖僻，见面之后，说话要让着些。若惹他不兴，他宁可没饭吃也不会动笔。”漪如对李霁，“稍后见了面，你最好不开，有什么话，让我来说便是。”

李霁不解，：“既然这般不好打，你找他甚？扬州莫非没有别的画工？”

漪如鄙夷：“你以为找一个画得好价钱又合适的画工容易么？你觉得那画不，可我看过许多，只有这杜先生的手笔最得人心，也最是适合。”

李霁：“你如何知晓他的手笔最得人心？”

漪如看着他：“你可知《王世征夷录》？”

李霁愣了愣。

漪如特地回了一趟家，将一本书取来，到了李霁手里。

李霁翻开看了看，发现这是一册画本，封面上赫然写着《王世征夷录》几个字。继续往里面翻，只见全都是一页一页的小画，其中的容，正是李霁征讨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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