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将你的那些丑事通通抖到陵侯面前，让你一家死无葬之地！”

这般威胁，吴炳早已好了准备，并无慌张之。

“在自然是怕。”吴炳，“不过此事，宋公也该讲一讲理。”

“还有甚理可讲！”

“宋公何以断定，那起居录中的事都是假的？”

“朝廷已经查了个落石，真假已有定论，就是假的。”

“不过是左相的人如此说罢了。”吴炳不不慢，“宋公，调查的人也都是人，包括左相在，亦都有掣肘。公何以认为，他们说是如此，事便真是如此呢？”

宋廷机愣了愣，看着他，目光已然有些不定。

“你这话何意？”他问。

“这些日，小人亦是错愕，故而多方查问，打探到了一些。”吴炳，“宋公难不曾想过，那起居录所述之事件件是实，可上不愿意它成真么？”

此事关系重大，查案的人是左相，他再往上，当然就是皇帝无疑。

宋廷机皱眉：“严祺和王承业都是外戚，王承业还是王皇后的亲弟，怎么会让王承业坐实罪名，却让严祺逃脱？”

吴炳笑而摇，叹：“宋公平日里看着明，怎竟在此事上钻角尖，不肯醒悟？我家君侯虽与王承业一样是外戚，可他也有王家没有的东西。比如，严女君和太的婚事。宋公在朝中消息灵通，圣上已经让宗正寺着手为二人定亲的事，宋公应该也是知的。公可想一想，这婚事可是经过了文德皇后和先帝首肯的，圣上若决意遵循，那么严家便是后族了。陵侯若在此时栽了跟，丢脸的难只有严家一家么？若公是圣上，又会怎么？”

宋廷机不由地蹙起眉。

这话，他确实无法反驳。

那起居录，是真是假其实并不要，要的是皇帝的态度。若皇帝决意保住严祺，那么确实能够这样的事来。说到底，姚维名声再好，也是皇帝的臣，若他不能为皇帝所用，断然不会坐到左相的位置上。

“圣上既然能保严祺，何不将王承业也一起保了。”宋廷机，“他可是皇后的亲弟，太的舅父。”

“只怕就算圣上想保，也是保不得的。”吴炳，“这番风波，因崇宁侯而起。崇宁侯素日在京中是何派，宋公应当心知肚明。此番去扬州，小人一路跟着，都看在了里。他收的那些东西和人，运回京城之时，车车足有二三十辆，光天化日，谁人不曾看到？就算圣上要遮掩，也只会盖弥彰。再说，圣上是个讲究平衡之术的人，皇后和太都是王家的，再多一个权臣来，便显得多余了些不是？”

听得这一番话，宋廷机沉，脸上的怒气早已消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