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她说，“你今早上也帮了我，算扯平了。”

李霁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小脸上闪过一丝犹疑，：“何有此问？”

“自是有趣。”李霁阖上手里的书，，“我常听大人说，将来致仕之后，便去海外访仙问，一个渔人，乘桴浮于海。如今这梅岑山便是许多人向往的仙山，亦有僧名。在这山渔村里生活的渔人，每日海捕鱼，过的日岂非就是大人们向往的模样？故而我闲暇时，就去那村里看看他们到底些什么。”

坐到案前，修书一封。

第一百三十七章 风寒（上）

去找些江洋大盗和土匪来，让他们打手。这些人可都是打打杀杀惯了，杀人不眨的，有时连官军都难对付。恶人与恶人勾结，有刀有枪，我等只使使的如何打得过？”

李霁目光冷冷：“那些渔人，日日辛勤劳作，捕鱼织网，可到来仍衣无着。这朱永贵若是生在广州，他已经被我父亲杀了。”

“便是昨夜我来跟阿楷一起睡的事。”漪如，“你不曾揭穿，便是帮了我。”

李霁沉默片刻，：“并非我要帮你，此事与我无，我不曾多闲事罢了。”

“今日你怎会到那村里去，”她问，“可是有别的事？”

“打不过，就大不了逃去。”他冷冷，“我等靠海吃海，但凡有一条舢板，我在海上就能来去自如，龙王也奈何不得我。”

“此人确是个英雄。”回到宅里，容昉叹，“只可惜草莽，竟要受这等恶霸欺压，日后只怕总不好过。”

“你觉得看他们如何生活有趣？”她问。

听到他谢，漪如反而有些不习惯起来。

漪如看着李霁那愤愤不平的神，心想这人看着养尊优，倒是有些嫉恶如仇的怀。

类似的话，吕缙先前也问过，李霁只说是到逛逛，无意中遇到了这桩纠纷。

漪如讶然回，只见他又抬起睛看了过来。这次，他没有收回目光，仍注视着她。

李霁这人，讲鬼故事是个好手，讲起理来也是一一，可到底是九岁小童。达官贵人们酷清谈玄理，凑到一就说什么仙啊的。漪如小时候也觉得这得很，大之后才知这不过是一群人在，只有小童才会天真的以为天真有那等过神仙日的地方。

她想了想，走回来，在他对面的榻上坐。

吕缙笑盈盈地应了，跟那陆大郎也成了忘年，又推杯换盏，谈许久。

说到这些，陆大郎的眉亦是沉，仰猛一酒。

漪如错愕不已。

漪如也不以为然，：“若那达官贵人，与你父亲关系甚近呢？比如，是你家亲戚？”

到李霁讶。

村里的人们许久不曾吃过酒，得了这机会，自是吃得兴。散席的时候，众人纷纷来向吕缙行礼，千恩万谢。

“这信，明日就送到扬州去。”他给汪全，“务必要快，不可拖延。”

众人看他这么说，也只得不多言。

可才踏上楼梯，却听那边传来李霁的声音：“今日之事，多谢。”

这个人，也不知是该说他清冷好，还是说他老实好。她明明给了他一个台阶，让他能够心安理得地认为没有欠她人，他竟是不愿意。

“我帮了你何事？”他问。

汪全应，接了信，转离开。

漪如习惯了他这不理人的，也不多言，自行上楼。

有人提议再敬吕缙一杯酒，众人纷纷附和，席间又变得闹起来。

李霁却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我父亲治理严明，凡事皆律置。无论是什么达官贵人，胆敢包庇作恶者，定然严惩不贷。”

漪如不由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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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渔村里低矮的土房草舍，漪如：“如此，那村里的人过的日，可如你所想？”

“那去，并非我等游人会去的。”漪如，“你并非是无事便四闲逛的人，去那里总该有个理。”

“那可未必。”漪如，“你不曾听陆大郎说么，朱永贵之所以横行霸，乃是因为郡里州里都有人。似这等豪，何没有，就算是在广州，你父亲手的达官贵人，难免也有些这等仗势欺人的亲戚。”

吕缙冷笑一声，却让人研墨，

李霁沉默片刻，：“我不过是去看看那里的人如何生活。”

严楷今日玩了一泥，被林氏抓去洗澡。漪如回到小楼里的时候，发现李霁正坐在那榻上看书。

听到动静，他抬起睛来，与漪如相遇。片刻之后，那目光随即收回，继续看书。

漪如有些啼笑皆非。